那只田园狗幼仔，通体黄色，浑身脏兮兮的，毛乱蓬蓬的，紧闭着双眼，颤抖着，脸上的汗水和血迹已经干透，样子凄惨悲苦。它缩在女子怀里，似乎感到了一丝温暖，但仍然蜷缩着身体，不敢放松。
女子露出了祈求的姿态：“留下它吧，很可怜的。”
“好。”男子点头。
于是女子露出了笑容。
当天的晚饭，是两人加一狗，小黄狗察觉到了二人的善意，吭哧吭哧的吃着，尾巴转的像陀螺。
女子真的很喜欢小狗，她自己的饭都顾不上吃，不断地给小狗碗里倒着饭菜，嘴里喃喃：“小狗小狗快吃饭，吃完快点长壮壮。”
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让男子注视。
他略微有些诧异，以为这只狗小需要喝奶，没想到连剩饭都吃的这么欢。
他看着女子，心不知为何动了一下。
“小雨。”
“嗯？”
“你很喜欢狗吗？”
女子顿了顿，然后轻声的嗯了一下。
“很喜欢。”
仿佛确定般，她又强调了一遍。
“很喜欢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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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狗的陪伴，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大黄，来，吃这个！”
“汪！”
男子躺在躺椅，能听到旁边女子和狗狗的打闹声。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扑进了自己怀里，随后脸上被舔的湿润。
他猛地坐起，把始作俑者抱起来。
“汪汪！”大黄吐着舌头，摇尾巴。
女子站在旁边笑：“少爷，它很喜欢你呢。”
“......”
他不喜欢狗。
算不上讨厌，但绝对谈不上喜欢。
狗是忠臣没错，但狗也会让他想起不好的事。
他不想和狗接触，只想躺着发呆。
但女子还是发出了邀请：“少爷，你该活动一下了。”
活动，不活动，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拒绝，但看着女子的笑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好像这九世以来，他都不会拒绝了一样，只会顺从地说：
“好。”
他起身，用女子做成的东西扔出去，看大黄捡回来。
大黄乐此不疲，一来一回，但他却毫无兴致，一板一眼。
像是机器，像是死物。
女子却站在旁边，笑着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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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梦了。
梦里，他梦到了很久以前以前的事。
他梦到那个人说：“坏人是赢不了的，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你要做个好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小雨侧躺着的睡颜。
第四百九十九章 反派杨平生，我是你的人棋
仙人谷，人烟罕至。
但就是这样的地方，坐落着一个小院。
自那日的魂梦惊醒，男人便一直魂不守舍。
他坐在梦寐以求的摇椅上，看着天边飞过的鸿雁。
女人以为他心情不好，走过来想逗他开心。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的看着。
女人不由得出声询问：“少爷？”
几日的梦魇搅得他心神不宁，眼下女人就在旁边，他忍不住道：“你知道呼啸山庄吗？”
女人愣了愣：“什么？”
“不，没什么。”
男人嘴唇颤抖，勉强挤出个笑脸：“没什么。”
女人眨了眨眼睛，察觉出男人心情不好，便道：“今日阳光好，我们出去走走吧，顺路进城一趟。”
男人点头应是，只是阴影下，混沌的心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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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热闹的商业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彩色的绸缎在摊位上堆成小山，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行人驻足。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吆喝间夹杂着讨价还价的商讨声。
女子似乎很喜欢这种地方，眼光闪闪的向四周看去。
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女孩站在某个地方，被店铺的伙计叫骂：“从哪来的滚哪去，别让我看见你，下次再偷药，我把你腿打断。”
女孩抿着嘴唇，吸着鼻涕，肮脏的脸颊，有泪水滑过。
伙计瞪眼：“还不走？”
他假装抬起手就要打过去。
女孩吓的发抖，抱着头蹲下。
然而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愣了愣，抬头，看见一位好看的姐姐站在那。
她伸出一只手，把钱放在伙计手上：“世道不易，这孩子也是可怜，你有你的职责，只是也别逼她太过，我知道药材钱贵，她需要什么，我帮忙就是了。”
小女孩不懂女人和伙计交流什么，只是朦朦的看着。
男人看在眼里，看着女人找伙计买了药材，又帮女孩整理衣服，用干净的手帕擦着她的脸。
他看见女孩眼里泛起泪花，看见女子轻声安慰。
直至女子走过来，叫了一声少爷，他才回神。
女孩已经走了，抱着药材跑走，临到头都没说声谢谢。男人不由得问：“这么帮忙真的好吗？”
女人笑：“少爷，咱们缺钱吗？”
“倒是不缺。”
“那就顺手帮一下吧，做好事咱们又不吃亏。”
这话又让男人沉默，好半天他才说：“这么帮，治标不治本。”
“总不能一直帮她，那孩子的命，终究是那孩子自己的。”
“那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就为了当好人吗？”
“当个好人，也比当个恶人强。”
男人久久没说话。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男人，又梦到了过去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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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瘦文弱的女子，背着箩筐，漫步在山里。
当在京城外，把仙人谷满满的【春风草】递给一位瘸腿的母亲时，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也是顺便吗？”
女人笑，调皮的向男人眨眼：“总不能让少爷帮忙。”
“这也是顺手帮吗？”
“那母亲腿脚不便，丈夫死的早，孩子的病只能用春风草治，花钱请人帮忙太贵了，咱们不是正好住在仙人谷吗？索性顺手帮个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女子的手上已经出现了许多不应该出现的痕迹。
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
相比于其他世界的反派们，眼前的女子似乎太柔弱了。
见过修仙者大能的世界，到头来，反而忽略了凡人是什么样。
夜晚，他替少女擦着手上的伤口。
那些伤口一道道的，像命运的痕迹，像星空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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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小院，两人无聊的下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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