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喊声震慑树林，鸟群惊飞而走，战斗过后，土匪们满载而归。
洛本墨杀人了，回来的时候，弯刀上带着血。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一如既往的广场盛宴，土匪们的欢呼声惊天动地，刘麻子走到银发少女面前，拍拍她的肩膀。
“干得不错。”
银发少女什么也没说，告辞离去。
她找了个地方，呕吐起来。
吐完，她直起身子，眼眸中带着混沌。
“我是恶人，我是恶人，杀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直到她杀死第四百五十二个人，她才终于习惯了杀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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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一阵又一阵。
银发少女握着刀，刘麻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她面前。
他哈哈大笑：“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哈哈哈哈哈，现在翅膀硬了，要来杀我了？”
银发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没有心，洛本墨，也难怪你被人抛弃了。”刘麻子含着血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早就该去死了，你活在这个世上，只能给人带来恐惧。”
“没有人会要你的。”
“你的天赋，你的银发，一切的一切，都是被诅咒的。”
“你就是个被抛弃的杂种！”
下雨了。
雨水混杂着血，流了一地。
“我不是被抛弃的。”
银发少女拔出刀。
她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水，喃喃自语：“我不是被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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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灵根的副作用又来了。
除非是自己炼出灵根，否则，从选择吞噬灵根开始，少女就注定了开始踏上一条不归路。
她疼的浑身打滚，疼的拿头撞墙。
在外人面前，她不敢展现出这样的一面，只能自己在这儿撞墙。
先是身体，再到心灵，最后升级到魂魄。
黑暗里，她只能蜷缩一团。
“我.......”
无人可以诉说，无人可以分享。
她恍惚的发现，自己从来只有一个人。
“我错了？”
她紧紧的攥着手。
“明明是他们不要我的。”
“明明是.......”
银发少女小声说着，只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如雷鸣一般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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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我.......”
“滚！”
银发少女对血鸽怒骂：“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和仙人宗门为敌吗？血鸽，是你先抛弃我的，不是我抛弃的你！”
血鸽眼眸黯淡了：“我知道了，小墨，我会走的。”
她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空空的宫殿，只有银发少女一个人。
她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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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最后一次杀招对拼，灵妃子彻底落败。
银发少女站在她面前，冷眼看她：“把我弟弟还我。”
灵妃子口吐鲜血，忽地大笑：“哈哈哈，我果然没算错，我的推演是对的，你就是世界的恶人！”
她笑的越来越大声，好像找到了什么真理一样。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
噗嗤！
银发少女一招结果了她。
“是，你是对的。”
她冷漠的甩着手上的鲜血，银发飞舞下的面庞，彻底化为恶魔。
“我就是恶人。”
她那眼眸完全混沌，太阳的照耀下，阴影无限延长。
谁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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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姐！”洛本清举剑含泪，愤怒的对银发少女吼道：“你杀我师父，杀我同道，屠我整个宗门，像你这样的恶魔，怎么可能会是我姐！？”
“呵呵，他们死就死了，弟弟，你别这么天真。”银发少女残忍的笑着，“能死在我手上，是他们的荣幸！”
“别叫我弟弟！”洛本清大吼。
“你以为我愿意！？”银发少女一掌打过去。
两人杀招对拼，水和雷狠狠碰撞在一起，最终是雷更胜一筹。
“呼呼.......”
洛本清躺在地上，剑扔一边，胸脯开了个洞，眼中高光消失，已经死了。
银发少女站在旁边，手上滴着血。
“小墨，要当个好姐姐哦。”
她身躯忽地一震，惊恐的看向四周。
“谁，谁在说话，是谁！”
“滚出来，滚出来！”
雷霆四散而落，击毁周边一切。
“出来，你出来啊！”
“你到底是谁！？”
她嘶吼着，忽地带出哭腔。
“你是谁！？”
吞噬的副作用，让她的记忆一片混乱，脑子也不清醒。
她跪在地上，眼泪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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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很圆的晚上。
没有乌云。
女人一如既往的讲完了最后一个故事，然后温柔的摸着旁边女儿的头发。
一直寡言少语的女儿忽然开口询问：“妈妈会一直陪着我吗？”
女人愣了愣，她难得听到自家女儿说话，没想到今天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没当一回事，只是笑着回答：“妈妈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
“真的，那小墨也要当个好姐姐哦。”
“好。”
女儿起身，很郑重的伸出手：“我们拉勾。”
女人笑，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好，拉钩。”
她不知道，自家女儿能看到气，更不知道，自己没有挺过那一关。
到处都是血腥味的房间，疼痛让她几乎崩溃，她听到自己的丈夫焦急的跟人说些什么，也预感到了什么。
死前的最后，女人忽地哭出声。
“对不起，小墨。”
一片黑暗中，她喃喃自语：“是妈妈没有遵守诺言，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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