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树迎向对方的目光，一时愣住。
那双素净的黑眸中，只能装下一个人的人影。
她无法诉说那种感情。
或许，或许狼女的确是被人意影响的，但是少女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从部落，到云溪城，再到空灵宗，她一步步走来，所行的意志从未变过。
她一直都是自由的。
花颜树伸出手，按在少女的头上。
揉了揉。
最高的自由是意志的自由，如果这是少女想做的事，那她就没有阻止的理由。
她和自己不同，自己曾经迷茫过，直至在那到银色的月光下才确定了心意，而少女呢？早在最开始，她就已经行动了。
复仇，报恩。
她的理念一直如此。
“即便你是被人利用的，也毫不在意吗？”花颜树询问。
花颜树的掌心透露着温暖，李初漠能感觉得到，她也明白花颜树的意思。
若是有人知道你是这个性格，以此来利用你，你这么做，也不后悔吗？
幻听发出细微的声响，心用力的跳动，李初漠握紧拳头，黑眸里的坚决没有任何改变。
毫不后悔！
“是！”她说道：“虽然我这么说您仍然会怀疑我是不是受人意影响才这么说的，但我想说.......”
“我一直都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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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墟。
幻境中的杨平生身躯一点点消散，带着诧异的眸光看向李初漠。
“你说没有意义，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这里可以实现你所有想要实现的，为什么要说没有意义？”
“你所渴求的外婆，大家的关心，还有我，你想要报恩的对象，这里都能实现，你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少女大笑一声，看着周边破碎的幻境，最后看向错愣的杨平生。
“是，你说得对，这些东西都很好，也的确都是我想要的。但是，这些都不是我自己得来的，外婆说过，不是自己得来的东西，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以为人生在世是为了得到最终想得到的东西吗？错，追求目标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这些所有的东西结合最终得到的东西，才能称之为人的一生。我不仅仅是享受最终得到的东西，而且还享受践行自身意志的过程！”
“唯有这样，我才能称之为人啊！”
幻境一层层崩坏，代表少女本人马上就要醒来了。
杨平生看向眸光坚定的少女，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什么。
不尊伦理是魔，忤逆妄上是魔，欺压良善是魔，损人利己是魔。
常人理解的魔，都是这样。
但这些，不过都是魔表面的形势。
真正的魔，就像少女这样，哪怕把东西送到她面前，她也毫不动摇，因为这些东西，不是她践行自身意志得到的。
她要的，是践行自身的意志！
什么是魔？
少女，便是魔！
“你.........”
幻象话还未完，就彻底消散。
“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看着破碎的场景，抒怀大笑。
紧接着，她口中高声吟道：
“浩荡风云际，悠然天地间。
心随流水远，梦逐野鸥闲。
世事浮沉外，人情冷暖边。
何须寻真意？自在即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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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这样，便很好。”花颜树展露笑容，笑着说道。
被人意影响？被人利用？或许吧。
但那又怎样？
少女当然知道自己被人意影响了，可是在此之前，在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去那么做，去那样追寻。
恩情是事实。
而报恩，就是少女想做的。
她想要这么做，想要践行自己的意志，那么花颜树就没有阻拦的理由。
“你和我一样，但不同的是，你比我更勇敢。”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去做吧，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去践行，属于你自己的意志。”
李初漠看向花颜树，那双瞳孔里，她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是，我绝不放弃！”她高声回答。
下一刻，空间震动。
周边的空间道痕仿佛被李初漠吸引，剧烈的震动。
遥远的一处山洞，沉睡的系统忽然惊醒。
“搞什么，怎么世界意志在赶我走？”
它抱怨道：“催毛啊，杨平生的灵魂还没修复好呢，真是的，帮忙压制完反派就翻脸不认人是吧，行，我走还不行吗？”
系统嘟囔着，携带着杨平生的灵魂，发出光亮，随后消失不见。
它刚刚消失的几秒后。
轰隆！
整个山体倒塌，空间传送门开启，李初漠从里面现身。
“把师父还我！”
第四百六十八章 真正的万物亲和！
轰隆！
空间道痕肆意流动，受此影响，整个山体都有了变化。
整个空间的波动都掌握在她手中，她能轻而易举感受到此等变化。
有东西飞走了，离开这个世界。
破碎的心仍在跳动，掌心正在发烫，已经明白自身意志的李初漠紧握双拳。
不能。
不能让他走！
“师父！”她眸光一凌，空间道痕聚集在周边，妖气升腾，居然要打开此方空间。
轰隆！
天空，光团凝聚。
“师父，我这就来.......”
她正欲打开通往太墟的门，却被世界意志察觉到，那光团凝聚雷电，向她劈来。
轰隆！
她不再具备天意，世界意志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轰！
雷光爆破，李初漠不断瞬移逃离，手上动作不停，硬生生拉出通道。
“师父。”她浑身烧灼着火，手撕扯着空间，被太墟浸染的地方失去知觉，好像不属于她一样。
她已经知道人棋存在的含义，也明白姜莫常找自己的意义。
不过利用而已。
可是，她不在乎。
只身度过的那十年，她和杨平生没说过话，没见过面。
两人的联系，全都是依靠着千纸鹤。
相比于其他人，他们两个算是联系最少的一对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少女也怀揣着深沉的感情，那一封封的千纸鹤，你来我往，在无数个日月中，早已沉淀。
【师父，爱是什么？】最后一封信，少女问出去了，但没有得到回答。
“师父.......”
“师父.......”
雷光拼命阻止，她只觉得身体不断崩坏，但还是不断往前，靠近太墟。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痛，嗓子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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