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世界不好，是他杨平生的问题。
御剑回去的路上，杨平生忽然说道：“或许，写信也是一家不错的乐趣。”
系统声音浮现：“啊？”
“总归也是一种成长，再说，就当是为了后续计划的顺利实施吧，这十年，那孩子也得掌握她的情况才行。”杨平生问道：“这和天道计划无关，你不会阻止我吧？”
“......不会，如果你想的话。”
想写，那便去写。
如果这可以让你的灵魂稍感安心的话。
得到系统的回答，杨平生不说话了。
他又想到了很多。
想到一路走来的人，一路经历的事。
想到，那个好吃的果子，以及身边的笑容。
那个笑容扭曲，变化，变成了前几世女反派的模样。
也变成了这一世的.....
那个笑容。
不是李初漠的笑容，不是家里正在等候他的李初漠的笑容。
那个笑容.....
“给！”
女孩扬起笑脸，如宋盼宁一般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杨平生。
那时的果，今日的牌。
简直.......一模一样啊。
第四百二十五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时间：现在。
通往大殿的路上，李初漠感觉自己的幻觉严重了点。
犹如挥之不散的噩梦，在她的眼前不停的浮现。
一遍又一遍。
如雾一般的场景，那个小女孩从部落中，一步步走到云溪城的修行府。
在部落的时候，那个竹屋简陋之际，又脏又破，屋顶漏水，老年痴呆的外婆就是累赘，部落里没人照顾她，也没人看的上她，那灰白的尾巴和耳朵，像狼，一点都不好看。
那个女孩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在遇见恩人之前，从未有人对她好过。
她经常受到族人异样的眼光看待，说话声音也小的可怜，正如杨平生第一次感觉的那样，她是如此的自卑，就连和恩人对话的勇气都没有，她的心情就像那天的阴雨，十一年连绵不绝。
直到那天，遇见杨平生，才看见了阳光。
顺手而为，只不过是顺手而为，但她便沦陷在那顺手而为之中，至此往后十年，愈发深刻，最后......
李初漠捂着脑袋，靠着墙边蹲下。
一道人影从阴影中出现，这是个短发女人，戴着面纱，尾巴颜色和李初漠一样，但却是断尾。
她蹲在李初漠身边，扶着她问道：“女王，您现在觉得怎么样？”
“灰，我头疼的厉害。”李初漠说道，“去拿时归佳的法器，快去。”
“好，您坚持一下。”
人影消失，再度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圆环。
圆环贴在李初漠的额头上，那重重幻影消散不少，李初漠才觉得好了点。
只是，她仍看见......
那匆匆流逝的光阴中，女孩坐在窗边写信的模样。
一笔一划的写好，最终叠成千纸鹤。
那样的千纸鹤，穿过了光阴，飞到她面前。
她举起手想要触碰，抓到的却是云雾。
旁边的灰看着她呆愣愣伸手的模样，不由得又担心的喊道：“女王？”
没有回应。
“您要是实在难受，就让他们先等待一天吧。”灰说道，“我带您休息？”
“不......”
那匆匆流逝的十年光阴，千纸鹤的形象填满了女孩的内心。
一字一句，倒背如流。
灵魂疼痛难忍，被刀刀割裂。
通往主殿的路不长，从山顶瞬移到走廊这也耗费不了多少能量。
但接下来的路，李初漠偏偏走不了了。
她无法摆脱那些过往的记忆，那是李初漠的记忆，她不可能摆脱的了。
“.......我要去休息。”
她捂着头说道：“但我也要见他。”
灰难为的说道：“可是，这不合.....”
“晚些时候，让他去我寝室。”
狼族女王下了指令，只是下指令的时候，面目有些疯癫。
“千纸鹤，在那里。”
“许多的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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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人。
夜晚的云溪城，灯火通明。
当年的小队，因铲除魔教内应有功，于是从偏僻的地方，直升到云溪城的修行府，这里是蓝修的老家，也是空灵宗的山脚。
支星汉从头儿变成了队长，蓝修从随从变成了头儿，而女孩代替了蓝修的位置，成了修行府一分子。
没有人再敢叫她为小狗了，她也不再是那个自卑的小女孩了，所有人都知道，云溪城的修行府，来了个不得了的兽人小姑娘。
她从不接受任何贿赂，除暴安良，维护治安，虽没其他修行者那样修炼灵根，吸纳灵气，但因为兽人的体质，再加上横练的功夫，也让她能和其他修行者一战。
她的代号是【灰】，有她在的地方，就没有人敢乱来。
女孩，已经变成了少女。
“灰，今晚去我家吃饭啊！”
“不了，你家饭不好吃。”
“灰前辈，我这儿有梨园的票子，咱们一起去看戏吧？”
“不去，听不懂。”
“灰，有兴趣去酒楼喝一杯吗？”
“有，但不想和你去。”
少女往外走，一路上都有人向她答话，有的人是诚心邀约，有的人是知道她的性子，故意来逗她玩，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按她的想法回答。
大家都已经熟悉了灰的回答方式，基本上一笑了之，只是这个笑里，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修行府也是官场，是官场就有潜规则，只是这种潜规则，比狐人部落那边来的深了许多。
“灰，等一下。”
信物处理的老大走过来，叫住少女：“我这边有些信物需要整理，你帮我搭把手。”
少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男人：“不要。”
“？”
“我散值了。”
散值就是下班的意思，信物处理的老大刚调来，还不熟悉灰的性格，只是因为今天开会的时候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鼓掌，所以才想着给这人加加码。
但，这家伙怎么回事？
原本散值往外走的人都停下脚步，大家看着这模样，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男人有些挂不住面，不由得涨红着脸说道：“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我没有违抗你的命令。”
“那你.....”
“可是我散值了。”少女指着门旁边贴着的修行府规章“散值以后修行府不能留人，上面说的。”
男人连到了三个好字，被气走了。
人类社会，规矩是死的，不像狐人部落，会百分百的遵守规矩，在少女看来没问题的东西，落到旁人眼中，就成了笑话。
同僚们笑着离开，有跟灰关系好的，走过来下意识提醒她：“灰，就算你讨厌那个男人，但也不能拒绝的太明显。”
“我拒绝了什么？”
“你不是不帮他吗？”
“我也想帮他。”少女指着墙上的规章，“可是修行府有规定，我帮不了他。”
同僚张着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回到蓝修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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