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停在杨平生眼前，光球靠近，让他无处可看。
“没什么，总感觉这个宗门，有点……”
有点太讲人情世故了。
之前那些世界，仙人无情，一言不合就是拼杀，即便是第五世界的山城，第六世界的皇家学院，也没有这个世界这么讲人情世故，李耀阳身为空灵宗宗主，想要认个私生女又怎么了？若换作别的世界，要认便认了，偏偏在这个世界，他畏首畏尾，格外在意他人看法。
很符合凡人世界，但不太符合仙人世界。
要不是李耀阳畏首畏尾，这计划也没有施展的可能，杨平生猜测，难道说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人们所遵循的潜规则，所以这个看似对其他反派没用的计划，才对这一世女反派有用吗？
一个讲人情和潜规则的宗门，对上一个天生地养的兽人孩子，这么看来……
杨平生收回思绪，感受到了计划里的某种残忍。
他掏出法器，在系统的帮助下，轻易的篡改了这件法器的功能。
“搞定。”系统说道，“现在，这件法器只会对女反派有反应了。”
杨平生什么也没说，站在门前，背着手，看着外面的风景。
又是一阵狂风。
下午，杨平生打算出门，正好和自己最小的女徒弟校歌云撞了个对面。
“师父。”
“嗯。”杨平生停下脚步，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校歌云恭敬地行礼，看着杨平生往外走的架势，好奇询问：“师父，是要出门吗？”
自家师父不爱出门，这是他们这些弟子共知的。
“嗯。”又是不咸不淡的点头。
“师父，我有一些阵法上的问题，想问问您，您……”
原来是来请教的，杨平生头疼，杀招什么的另说，阵法这方面，他可是完全一窍不通。
“我有些事，你找师兄师姐。”
“大师兄去灵池了，二师兄和三师姐出外做任务还没回来。”似乎是看出了杨平生有些不高兴，校歌云的声音小了三分。
“阵法什么问题？”
“关于阵法的固定性以及灵气分子架构的可能。”
完全听不懂。
“我有些事，需要出宗门。”杨平生说道，“你先去请教别的师兄师姐，不行就等我回来再说。”
“是。”
校歌云低头，再抬头的时候，自家师父已经远去了。
她摸着下巴，总觉得师父怪怪的。
出了空灵宗，便是广袤的山峰和树林，按照李耀阳报的地址，杨平生很快便找到了当年的小山村。
这个小山村坐落在大山之中，四面环绕，进出只有一条山路，因此格外封闭。
杨平生降落，装作凡人，混进村子，开始打听女反派的情况。
等到了深夜，他住进了某户好心人家提供的房间，正好，外面又下起了雨，雨水很大，劈里啪啦的，像是冰雹。
杨平生关上窗户，点上蜡烛，随后叫醒系统，询问：“不能直接锁定女反派位置吗？”
系统现在化做的是一只麻雀，它蹦跳着到杨平生手上，挥动了一下翅膀，说道：“难。”
女反派秘宝化人，又吸纳了无穷的太墟之力，即便是系统，也难以定位。
“按照【天道】描述，范围大概就是这么个范围，然后狼耳朵，狼尾巴，再加上紫头发，这么明显的特征应该很好找的。”
行吧。
哗啦啦的雨夜，杨平生不再装作凡人，而是以仙人之姿，俯视整个大地。
按照今天从村长那里得到的信息，大山的东面，西面，各有兽人部落，他们也自诩为人类，所以平时也不会对这个村子怎么样，相反，村子还能和他们进行一定的贸易往来。
两个兽人部落，一个是狐狸的，一个是狼群的，狐狸的相对友好，村庄和他们接触的多一些，狼群的除非村子有建设需要，要不然一般不跟村庄来往。
杨平生问系统：“女反派是狐狸还是狼？”
“这个……”系统卡壳，“我不是很确定哎……”
杨平生又问：“那李耀阳的亲女儿是狐狸还是狼？”
“……天道没说啊。”
如果是这样，那就难办了。
杨平生只知道，李耀阳的亲女儿和女反派特征是一样的，都是紫发，耳朵，尾巴，然而她们的种族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狐狸，一个是狼，但谁是狐狸谁是狼，杨平生就不知道了。
“到底是哪个？”
“我觉得应该是狐狸，嗯……”系统说道，“要不然就是狼，话说狼和狐狸区别很大吗？”
一句没有用的废话。
杨平生叹了口气，只能先从紫头发的开始找。
轰隆！
一道雷光闪过。
倾盆暴雨中，河流的水势暴涨，杨平生很快锁定了一位紫头发的兽人小孩，她穿着粗糙的布衣，灰白的大尾巴左右摇摆，正冒着暴雨，在河里抓鱼。
杨平生降落到她面前，她刚把河里的一条鱼抓在手里，看见杨平生，她顿时警惕，耳朵和尾巴同时竖起来。
“我的。”她抱着鱼，说道。
第四百零四章 恩与仇
“是她吗？”杨平生询问。
系统隐藏在雨幕后面，略微扫描了一下：“狐狸，不确定哎。”
“起码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反派吧，你不是能扫描吗？”
“……嘿嘿，能量用完了。”系统不太好意思，它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没什么用得到它的地方，就把能量都拿去变身玩了。
每次开局的时候就浪，没能量再存，这便是系统。
杨平生有些头疼，突然想到，系统之前改了法器，法器只对女反派生效，既然这样，也确实用不到系统了。
他拿出法器，略微扫了扫，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不是。
女孩看着杨平生拿出法器的模样，有些害怕，抱着鱼往后缩了缩。
“这是我的。”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要自己去抓。”
浠沥沥的雨不断地打在幼小的身躯上，她那毛茸茸的尾巴湿哒哒的，像是泡了水的海绵，耳朵高高立起，似是警惕。
既然确定，那就好办了，算了算时间，杨平生打算离开。
但看着这个小孩，他又停下了步伐。
“喂喂喂。”系统发出声音，“别告诉我，你又善心泛滥。”
“这么大的雨天，这孩子怎么自己在这儿抓鱼吃。”
“兽人部落不像咱们，每个部落有每个部落的规定，有的弱肉强食，有的按劳分配，有的鄙视混血，有的讲究亲族，这孩子的父亲毕竟是人类，估摸着在部落里过的不是很好吧。”
水雾飞溅，杨平生低头看着，漂浮的身体渐渐降下去。
系统冷汗都要流出来了：“喂喂喂……”
“系统，我看计划没有要求时间。”杨平生说道，“晚一天总没问题吧？”
“……没问题，但是这毕竟是倒数第三个了，早点完成不是很好吗……”
系统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不说话了。
大概是默许了杨平生的行动，系统回到杨平生体内，消失不见。
“你叫什么？”杨平生降落下去，微微挥手，用灵气屏蔽了大部分雨水。
女孩看着杨平生的举动，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小声回答：“没有名字。”
“那你的族人都怎么称呼你？”
“小狗。”她回答，眼眸落寞了许多。
“你多大了？”
“什么叫多大？”
“就是你几岁了。”
“唔……十一？”
“是吗？”
“我不知道。”女孩低声说着，“外婆说我十一。”
“你跟你外婆一起住？”
“嗯。”
“你爹娘呢？”
“爹爹没见过，我娘生我时死了，也没见过。”
“求你了，别抢我的鱼。”她抬头看着杨平生，“外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是我给外婆的，我给你跪下，你别抢我的鱼行不行？”
并非女主，也实非反派，在天道计划里，充其量就是个路人，暂停的雨水中，她的眸子带着恐惧看着他，说着就要下跪。
杨平生扶住她。
“我不抢你的鱼。”杨平生轻声开口，“这里有很多鱼是吗？”
女孩点头。
“你抓到鱼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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