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佳愤怒的咆哮。
“不是这样的，这种根本算不上幸福！”
所有的一切尽数遗忘，就连温情的触感也变得冰冷。
这种事，她时归佳不愿接受！
“我知道了……”
最后的劝解也无用，金发少女的痛苦溢于言表，栀子浔若是不管，她或许会死在这儿。
她已经毁了一位反派，现在，不能毁了另一位。
“我，会帮你……”
她拉出了一个箱子，里面放满了任务完成的奖励，她一样都没碰，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光球。
这是，她系统每次施展法力时残留的能力，都被她用特殊的能量收集起来。
她把光球放在时归佳面前，说道：“触碰它，你会回忆起一切，只是……”
栀子花的话未说完，时归佳便迫不及待地触碰了光球。
对方原本想说，只是，你还会多出一段额外的记忆。
那是，栀子花系统的记忆。
时归佳愣在了那里，她就那么抬着头，眼里失去了高光。
……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相遇，美好，全都是假的，一切只因为，她是反派。
这一切都是为了……所谓的人棋计划？
栀子浔叹了一口气，不忍心去看接下来的画面。
“……人棋，反派，系统。”
“这，这算怎么回事，喂，这算怎么回事？”
“他说的那些，什么魔修，吞噬灵根，都是假的，一切只为了……”
说到这里，黑色已经染上了金发少女的瞳孔：“……只为了，让我生不如死？”
栀子浔没说话，曾几何时，她便是人棋计划中的一员。
她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少年因此发疯，沉沦，最后死去。
他再也不是那个骄傲的人了，他的后半辈子，都在深渊中独活。
等到少女告别了系统，带着所谓的【奖励】归来时，少年自尽了。
他向许愿池许愿，许愿少女能归来，但神龙没有回应他，于是那晚，他便自绝于湖边。
骄傲的少年沉沦于湖水，从那以后，许愿池旁，就多了一位如同栀子花一般的女孩。
现在，栀子花般的少女看着时归佳，看着她从痛苦，变得失望，再到绝望，没办法开口安慰。
她也是凶手，她没资格去安慰另一位受害者。
“天道，天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道，哈哈哈哈哈哈啊！！！”
时归佳忽然笑出了声。
所有的委屈，绝望，痛苦，尽数化为时归佳放肆的大笑，仰天长笑。
“一切都是为了天道，人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暴起，把光球砸了个稀巴烂。
“人棋，人棋，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遍一遍用拳头砸着，砸的拳面上布满了血液。
“天道！天道！去你们的天道！哈哈哈哈哈哈，天道，哈哈哈哈哈哈！！”
鲜血四溅，光球缓缓消散。
金发少女似乎冷静下来，胸口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呵呵，杨平生，人棋是吧……”
“你以为，老娘会为了你个死男人而守活寡吗？呵呵，搞笑。”
“这种话本里的剧情，就想让老娘因为你们意志消沉？我呸，凭什么！？”
“区区的人棋，不过就是区区一个人棋，而已，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真是搞笑，太搞笑了，笑的我肚子都疼了。”
“哈哈，哈哈……”
她嘴上嘟囔着人意没有影响我，然后从床上下来，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向门口走去。
“人意，人棋，天道，系统，哈哈哈，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栀子浔看着金发少女的背影，无声的沉默。
这便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如今再见，已经一别数年。
那时的激烈，挣扎，痛苦，现在都被时间冲刷得浅淡，唯有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栏杆旁，金发少女和亚麻色少女再次相见，两人面对着湖泊，都没有说话。
“……当时我好像在你那住了一个月吧？还得感谢你，帮我解决了最大的隐患，谢谢啊。”
“举手之劳，能看着时归佳小姐你现在幸福的生活，那可太好了。”
……幸福？
时归佳想起了这几年的日子，抿着嘴唇。
从栀子浔那里回来的时归佳，浑浑噩噩，终日以酒作伴。
失去记忆的时归烟拽着她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只是打了个哈欠，把记录的玉盘丢给她，让她看。
之前失去记忆时，她忘了这个东西，现在想起来，看着玉盘只觉得恶心。
时归烟从她那知道了一切，从此，便姐妹的身份便互换了。
一直照顾别人的，成了时归烟。
时归佳则醉生梦死，直至混淆了白天和黑夜。
而这时，她的女儿杨珞一，长大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得到幸福
曾经的反派和曾经的人棋，正站在一起聊着天。
“我想你一定很痛苦吧，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想，这些年你应该过得很不好。”
栀子浔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时归佳极力隐藏的一面，若是以前，她说不定会暴怒而起，但现在，只是不在意的笑笑。
“至少我自己觉得，还算不错。”
“那个孩子，是跟你一起的吧，我看得出来，她应该跟你一样痛苦。”
“……”
话题转到了杨珞一身上，这样的话，时归佳就不能继续装傻了。
“那孩子叫什么？”
“杨珞一。”
“姓杨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怜悯？可怜？别摆出这种模样，我会觉得你是在看不起我。”
“……没有这种事。”
栀子浔看着不远处的湖泊，定定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很了不起，毕竟，你还是接受了那个孩子，接受了那些回忆，不是吗？”
时归佳身躯一僵。
“人意当中，蕴含了大量的感情，影响了人棋，影响了反派，这并非是想去除就能去除的。”
栀子浔无奈的叹气：“所以我才说，忘却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或许吧。”
原本的暴躁之人不再暴躁，默认了身边这位人棋的话。
她把目光投向湖水深处。
“这种痛苦，我也是深有体会啊。”
栀子浔淡淡的说道：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阿婆是在栀子花中捡到我的，所以我就被取名为栀子。”
“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我的父母，阿婆在我七岁那年的时候也走了，你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无依无靠，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所以我就想，若是有人能来拯救我，就算让我去杀人，我也会去做的吧。”
“然后，我就遇见了系统。”
仿佛在自我赎罪一样，栀子浔喃喃的诉说着。
“它说，有一个拯救世界的任务要交给我。”
“有一个魔王，恐怖的魔王，在未来，他会毁灭世界，而我，便是救世主，只要我能完成这个任务，它会满足我想要的一切。”
“你答应了。”时归佳插话道。
“当然。”栀子浔温柔的笑起来，“若是没有答应，就没有现在的栀子浔了。”
这确实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年幼的女孩，送别了自己的亲人，在最为无助的时候，遇见了系统。
系统告诉她，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她不但能拯救很多人，自己也可以许愿得到想要的东西。
少女没什么想要的东西，除了钱。
她只想要钱，很多很多钱，因为阿婆平日里唠叨最多的就是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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