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修在拿到新的画笔之后。
便打算试一试。
回到画室之后,她在画板上铺开画纸。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便发现她心中想着什么颜色,笔刷上就自动渗出什么颜色的颜料。
“原来是这样的吗……”
那个手环看来不光管背后的羽翼。
也链接着新的画笔。
“不过这样感觉方便多了。”
格蕾修也不在意,只要好用就可以了。
她想了半天。
也没有想好自己现在要画什么。
“干脆画一幅自画像好了。”
少女开始放松下来。
也不需要用镜子照自己。
自画像这种事,还是很随意的。
省却了用调色盘调色的步骤,格蕾修的画画速度可以说不止上了一个层次。
再加上新的画笔,能够承受更多的“颜料”。
色彩变得浓烈而炙热。
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似乎要从画布中孕育出来。
而随着色彩交错,线条勾勒。
一只被困在鸟笼之中的小鸟的形像,跃然纸上。
底色是灰色的小鸟,身上被染上了一些色彩。
站在被同样色彩浸染的笼子里。
抬着头,眺望远方。
但是就连正在作画的格蕾修自己也说不清楚。
画中的她,是那只可怜的小鸟,还是那只漂亮的鸟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格蕾修!”
砰!
就在此时。
波奇酱忽然准门而入。
全神贯注,一颗心都吊在画画上的格蕾修被惊的抖了一下。
“啊……我是不是,闯祸了。”
后藤一里心里咯噔一下。
在她的眼前。
格蕾修的画布上。
一道深灰色的厚重斜线,直接将鸟,鸟笼,背景……所有的色彩一分为二。
看上去,就像被刀子切开了一样。
自己肯定把格蕾修的画给毁了!
“……不,你没闯祸。”
格蕾修看着自己被毁掉的自画像愣了一会,看看后藤一里,又看了看自己的自画像。
忽然间。
她觉得笼子不是自己。
鸟也不是自己。
这张画,也不是自己。
或许,曾经是的。
周围的色彩,就像牢笼一样,日复一日,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再这样下去。
她也会逐渐变得沉默寡言,就像笼里的小鸟一样,被覆盖上和笼子一样的色彩。
但现在。
格蕾修将画纸摘了下来,扔进了纸篓里。
自己加入了纽带乐队,认识了帝宝,或许不知不觉中,会改变很多事。
但反过来。
本身也会潜移默化的受到影响。
以后,她或许还会认识许许多多形形涩涩的人,接触到更多从未有过的颜色。
小鸟已经飞出了笼子。
没有鸟的笼子,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这幅画,也可以撕掉了。
将画扔掉之后。
格蕾修才发现最近自己废弃的画纸,似乎有些多了。
纸篓里的废纸已经要冒了出来。
格蕾修抬起小脚跺了两下,蓬松的纸屑瞬间被压回了扁扁一层。
哗啦哗啦的声音,听起来很解压。
“一里,发生什么事了?很开心的样子。”格蕾修问道。
“我们的第一首原创曲完成啦!”
一里的确很兴奋。
“虹夏说让我找你去排练一下,之后就要正式演出了。”
“……”
格蕾修没有说话,反而有些诧异的看着后藤一里。
最后吐出来四个字。
“不社恐了?”
“这个嘛……”
一里瞬间枯萎了一半。
“怎么说呢,我现在已经不用钻进纸箱里演奏了!”
“相当强的进步!”格蕾修肯定道。
“嘛,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里一被夸,又开始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但这一次她很快清醒过来。
“不过为了演出效果,还是要彩排一下的,说起来……这还是格蕾修你第一次和我们一起演奏吧。”
“确实。”
格蕾修点点头。
纽带乐队的几个人都比较随性。
这不是指对待音乐不认真。
而是这几个少女性格很有特点,比较跳脱。
并不会像打工人一样把自己卷的很累。
凉会从职业乐队退下来,一直留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崭新的乐队给了她一种很舒服的感受。
“新歌的歌名叫什么?”
“《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
“名字好像有点长……”格蕾修想了想道:“可以改短一点。”
“啊……怎么改?”
后藤一里连忙问道。
她自己也觉得名字似乎太随便了,但又不知道怎么起。
“后藤一里。”
“在!”
“不是……”
格蕾修摇摇头。
“我是说,这首歌的名字改成《后藤一里》。”
“???”
一里傻了。
整个人像是坏掉的机器一样,随时都会瘫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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