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消散，江舒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是叫名字的吗，好，那，陆……陆竹？”
“嗯，我在。”
“陆……竹？”
“我在。”
江舒皱了皱眉，感觉哪里不对。
有点拗口，叫不习惯，而且，总有种在和小爱同学对话的感觉。
“不对……我在学校里，真的只是叫你名字吗？”
坏，还是有所察觉吗？
陆竹无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那学姐认为你会怎么称呼我呢？”
“我……不知道。”江舒攥紧了衣角，像是有什么话不能说出口。
“既然这样的话，学姐你自己换个称谓不就好了？反正主动权在你那里。”
“好……那我想……”
咔嗒
〔想〕字后面的话没有了，被陈医生的进门动作卡回去了。
但是江舒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的确有个称呼想要试试，但是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好在陈医生进来的是时候，给了她一个台阶。
〔谢谢你，陈医生！〕
陈医生愣了一下，看了看床上和床下的两人，“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啊？”
陆竹摆了摆手，“不，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谁来了而已。”
江舒跟着点了点头。
陈医生挑了挑眉，“哦？那看到是我来了，你会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给钱就行了，我出诊是要专家费的。”
陆竹果断闭上了眼睛，呼吸放平稳。
〔我睡着了。〕
行云流水的操作，都给陈医生整无语了，“行了，逗你玩的，只是看气氛有点闷，活跃一下而已。
不过吧……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能不能和我说一说？”
探究的目光扫过陆竹和江舒。
陈医生不是想窥探隐私，只是作为江舒的主治医生，她需要对江舒负责。
任何出现的不安因素，都需要经过排查。
“哦，刚刚啊，讨论称呼问题罢了。”陆竹回答的相当坦然。
然而陈医生想要的可不是要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陈医生缓缓转头，看向了江舒，“只有称呼问题吗？”
腾
江舒的脸红了，陈医生淡淡一笑，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刚刚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啊～”
江舒闻言瞳孔一缩，拉了拉陈医生的袖子，“别这么说陈医生，你来得……很是时候。”
“唉，小舒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别怕，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别的，我会帮你做主。”
〔正义的光芒〕
然而对江舒来说，陈医生现在就和个聚光灯一样，非得让她社死了，才肯罢休。
“别……别再讨论这个了，陈医生，我们来办正事吧。”
陈医生暗自咂了咂嘴，“好吧，那么，陆竹先生，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等下，找让我问几个问题。”
“？哦……你想问什么？”突然被强势反问，陈医生有点没反应过来。
陆竹深吸一口气，悄悄观察了一下江舒的状态，“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医生愣住了，薄唇微张，快步走了过来，“你不会失忆了吧？”
这可是大事，别把她想问的东西给忘了。
摆来摆去摆来摆去
陆竹眼皮疯狂抽动，感觉有被冒犯到，“停，我没失忆，我只是想知道我昏迷过后发生了什么事。”
“吓我一跳。”陈医生松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昏迷的，只知道警察来了后，带着你、那个叫陈源源的女孩还有安女士出来了。”
“嗯，然后呢？”
“然后？”
陆竹咳了咳，悄悄指了指江舒，“然……后。”
明晃晃地示意，陈医生冷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是有内情啊，要不然怎么会在意两个女孩之间的事呢？
这小子该不会趁着江舒人格转换的时候脚踏两条船了吧？
陈医生默默在心里给陆竹竖起了两根中指，“然后啊……你猜？”
“……”
人麻了，陆竹看明白了，陈医生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既然如此的话。
陆竹呼出一口气，“学姐，可以告诉我，我被带出来之后的事吗？”
江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可以的。”
柿子，得挑软的捏。
第一卷#第九十章：非得黑化一下才老实？
〔软柿子〕江舒好像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嘴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在陆竹看不到的视角，江舒逐渐被一些负面情绪笼罩着……
“警察来后没多久，所有的当事人就被带了下来，然后就是简单了解情况……”
“等等等等下。”陆竹打断了江舒，摆了摆手，“这些基本警务我都知道，可以跳过吗？”
江舒点了点头，“好吧，然后，你就被送到了医院里来。”
“……”
“……”
沉默
陆竹抽了抽嘴角，“没……没了？”
“没了呀。”江舒缓缓低下了头。
“这样啊，那好吧。”没有听到想听的内容，但是陆竹敏锐地察觉到不能再问下去了。
然而，他不问，不代表江舒察觉不到。
问她发生过什么？无非就是想问那个叫陈源源的女孩子做过什么吧？
心好痛，又委屈又生气的那种。
江舒咬了咬嘴唇，缓缓开口，“你和那个女孩子关系真不错啊……”
陆竹深吸一口气，思索了一下，“还好吧……”
“这样啊……这样啊……这样……”想哭了，眼泪感觉要止不住了。
砰
“嘶！”
呼
“还好吧，也就是能一起聊的开心的地步，再深的话，就没有了。”
陆竹面带着微笑说出了这句话，只不过他微微抽动的眼角和旁边站着的陈医生有点怪怪的。
江舒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真的。”
“这样啊，那……那太好了。”江舒松了口气，笑着擦去了眼角的眼泪。
情况好转了。
陆竹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一旁的陈医生。
〔现在没事了，能不能把按在伤口上的手拿开了？〕
眼神里传递的信息是这样的。
陈医生嘴角微微上扬，悄悄凑到陆竹耳边，“配合的不错，下次继续。”
还有下次？
特喵的！
伤口不在她身上不觉得疼是吧？
人有点麻，可陆竹现在不敢还嘴，毕竟陈医生还没把她的手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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