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二十米的大刀都要比划在林易的身上了,林易吓得醒了过来。
很久没有做过这种奇怪的噩梦了。
林易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明明是一个常见的追杀噩梦,但是醒来之后,却又胸口堵得慌。
不是什么劫后余生的恐惧感。
而是有一种莫名的,悲伤感的感觉。
林易揉了揉眼角,坐在床上发愣。
隐隐的悲伤从胸口溢出来,但是却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源自哪里的难受。
眼角有些湿润。
居然是能让自己难过到这种程度的梦,但是现在却连梦的具体内容都记不清了。
无厘头的梦,以及,无厘头的悲痛感。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又顺着光滑的表面成串滴落。
天空是漆黑的一片,只有一丁点灰蒙蒙的光芒从云层上方透出来。
窗帘被风吹得掀起,昨晚没有开空调,只是开了一点儿窗户。
豆大的雨珠会被过滤的纱窗遗漏,被风一起吹在里面来。
秋雨。
开始降温了……
林易摸了一下脸颊,又看看时间。
早上八点,现在已经不早了。
只是因为雨太大,所以天空还是黑色的。
这种天气最适合嗜睡。
“爸爸,做噩梦了么……”
林易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了。
直到林希小声地呼唤,才让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林易点点头,又摇摇头。
“做了,但是已经忘记是什么了。”
林易的眼眸黑得深邃,但是不难察觉他眼睛里的光。
那些光是初醒的时候,泛在眼角的泪光。
“爸爸,不怕不怕……”
林希轻轻地挪动身体,靠过来,一只手臂搂住林易的脖颈。
她将连凑得很近,直接贴在了林易的脸颊上。
少女细嫩的脸颊很嫩很滑,带着一点儿微凉的温度。
她搂着林易的脑袋,手掌温柔地抚摸过林易脑后的碎发。
“不怕哦,有小希在呢……”
林希的语气很温柔,仿佛一股温暖的暖流涌入林易的心头。
那块发紧的、含着隐隐悲伤的心脏像是被这股暖流融化了,身体在这气温骤降的清晨逐渐温暖起来。
一片晶莹柔软的嘴唇无声地覆盖过来。
唇瓣贪婪地贴在林易的双唇上。
微凉,又很温柔。
她只是浅尝一口,然后悄悄笑了笑,将自己柔软的银发和脑袋一起,躺在林易的怀里。
林易就这么搂着她,现在的睡意已经全无了。
他看着窗外的雨水,波浪起伏的窗帘。
回暖的身体已经不畏严寒,初醒时的惊恐与悲伤早已荡然无存了。
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不过,今天这么大的雨,下午的学车计划估计是要泡汤了。
林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啾?”
被褥下面的一团小东西突然动了动。
一个圆滚滚的毛绒脑袋叹了出来。
无辜可怜的大眼睛朝林易眨巴眨巴。
“不是让你睡在枕头上吗,挤进被子里很容易被压坏的。”
林易轻轻地念了一声。伸手去摸摸雪樱的兔子脑袋。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柔软的兔耳朵上,下一秒,雪樱张开兔牙,在林易的手上又来了那么一口。
林易这次没有收手。
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痛一般,他照常在雪樱的脑袋上摸了一下。
雪樱见状,咬一口已经没用了,于是哼哼唧唧几声,挪挪圆圆的屁股,又钻回被窝里去。
林易知道雪樱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她就是不听话。
所以林易一把抓住了雪樱的兔子耳朵,连带着小兔子的身子一起拽出来。
然后放在枕头上。
“啾、啾啾!!”
雪樱对林易这种暴力揪耳朵的方式感到抗拒。
林易直接无视了她的抗拒。
反正已经提了,雪樱身上太过瘦弱,林易抓哪儿都不行,倒是抓耳朵是个不错的选择。
“啾!”
“乖乖睡觉。”
“啾啾!!”
“不睡就起来吃罐头。”
“啾……”
一听要被林易抓去吃罐头,雪樱难得的怂了。
她刨了刨毛茸茸的脚爪,在林易的枕头边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这才爬下来。
小兔子的身体一倒,整个屁股坐在林易的脑袋上,之后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虽说这兔娘的性格又急又燥又要咬人,不听话且调皮,是所有兽耳娘当中问题最严重的那一个。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和夜语她们一样,都很黏林易。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雪樱也在害怕自己被丢掉。
林易不由得在想,既然她是非常特殊的那一个,那么她的爱,是不是也很特殊呢。
“唔……呼。”
不够柔软的床上……不,应该说是床垫上,少女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宿月上次在床上撒尿之后,林易她们家就再也没有睡过床,都是睡的地板。
后来因为林易实在是不习惯睡地上,腰特别受不了之后,才勉强买了个临时的床垫放在地上。
至于以前那个床,因为狐狸尿威力太过猛烈的关系,它已经寿终正寝光荣退休了。
沐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悄悄地下来。
她行走起来轻手轻脚的。
平时这个时候,林易和兽耳娘都还没有睡醒,而她则是要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餐了。
刚站起来,沐云就发现了窗外的瓢泼大雨。
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头的时候无意间和林易那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于是连忙压低声音,笑着过来捏了捏林易的脸。
“,林易,你醒啦……”
[WEB] 838 下雨天
雨珠噼噼啪啪的拍在窗户上。
一双直挺挺地狐狸耳朵好奇地贴着窗边,额头和鼻子被玻璃窗挤成了平面,连脸颊都被压平整了。
宿月每一次呼气都会在窗户上吐出一口雾气。
此时的宿月已经在沐云姐姐的指示下,换上了长袖。
据说是温度一夜之间降了十来度,家里不能再穿短袖了。
宿月正趴在落地窗前,好奇地望远方。
小区楼下,本就泛黄的树叶已经在秋季的到来摇摇欲坠。
在雨水无情的洗刷下,枯叶失去了最后的牵连,被怕打在地面上,烂进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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