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回复。
也,不失为一种好结局?
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
今天夏弦月回家了,没在这里。
所以沦落到只有自己。
刚才还没察觉,到现在才有难言的孤独感。
身体上,没有娇小的躯体爬上来,糯糯的发出声音。
手机也没有信息。
月影无声的侵蚀着室内每样事物,包括人。
回想起编辑刚才说的推测,那是苏曜自己就想到过的可能。那么,真是这样的话,就这样顺当的生活下去了?
或者说,不想顺当的享受成果,又能做什么呢?
没能睡好。
早上起来,瞳孔里布满血丝。黑眼圈重的不能再重了。
“阿曜。”
见到夏弦月时,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也许擦了眼霜,但还是很明显的黑眼圈。
“没睡好?”
苏曜问。
“呃,脖子有点不舒服就稍微失眠了一下。”
“是吗?”
“正好,干脆我请你去按摩吧。”
“按摩?!”
“正经的,推拿或者说spa之类的。”
“”
气氛很难归于活跃那一类。
更像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故意往乐观的话题上拽。
本来想去推拿,结果那的工作人员都是男性,不愿意去。
去spa,都是女性,也不能去。
“去也没事啦。”
她促狭的笑了。
“那不是双标吗?推拿我不愿意让你去,换到这我又去。”
“阿曜多少有点强迫症。”
“你说是就是吧。”
“”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有问题呢?
之前夏弦月偶尔会谎称有事要回家一趟并没有觉得不妥。
可现在又一直呆在一起就自然而然发现了。
她会借口尿遁,或者要买什么东西,经常很频繁的离开。
算是好奇,就发现了。
她在看东西。
手机,纸条,小本本。
“啊,这、这个是”
解释不了的。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属于她的记忆。是说应当随着过去被改变而跟着消失的记忆。
整齐的提要,事无巨细的记录。
手机上记录的字原本应该也是事无巨细的东西,可现在一大堆字里大部分都成了乱码。奇怪的字符。
那小本本上的字也消失了只言片语,只能看出个大概意思。
最主要的是人名被抹除了。只有事件,可记录事件里的人名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你。”
苏曜合上小本本,还给她。
“知道她的名字吗?”
那一定是很难过的询问,连自己都察觉到不该用这种口气询问。
嗯。
这样问,一定会见到。
“”
非常惶恐,非常不安,非常难过的假笑。
“记、记得啦。”
“别撒谎。”
“”
干什么要这样把她逼到无法回避的角落,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经常避开和我一直呆在一起就是因为会忘记?”
“现在,已经记不起,只能靠这些东西才能和我正常交流吗?”
“不是的!只有人名其他的,学妹她们我还是”
“我说了,别撒谎!”
“”
她低着头说不出话。
沉默。
又过了好一会,她才带着哭腔说,“都、都不记得了。”
听见了。
想要听的真相,就像是逼迫她一定要说出符合自己心意的答案。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样。”
“但是我想如果真的是和我笔记记录的这样,至少”
“我也想用我自己的方法支撑阿曜。”
“摆在这样的位子,这样不可以吗?”
“”
到底是怎样呢?
迎着那双湿润又有些许委屈的瞳孔,眩晕感强烈的袭来。
“阿曜?!”
没能站稳。
但被她扶住了,大概。之后什么也不知道。
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确切的是梦。
在梦里苏曜丢了一把雨伞。到处去找,哪儿都找不到。
可回到现实,很轻易就在病床边上找到了雨伞。
窗外淅淅沥沥的。
是下雨了。
那伞应该是夏弦月后来拿过来的。
伞就在那,从来没丢。
夏弦月也在那,没弄丢。
但别的都弄丢了。
其实苏曜偶尔听林小弯说过,夏弦月对别的人挺不客气的。就是从初中之后完全变了个人。
但对自己始终保持最开始的态度。
温和到很难想到和她吵架的状态。
“要吃点水果吗?”
“医生说阿曜没什么事,就只是突然有点低血糖。”
她洗了水果拿进来。
“”
“?”
苏曜什么也没说,拉她过来,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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