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在读档之后 第489章

  “”

  苏曜浑身冰冷,说不出任何话。

  又看见病床上躺着的身影。

  虽然盖着呼吸机,但能明显见到她的脸几乎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呼吸弱的可怜。

  可以想象,那绷带下被割开的皮肉,脑后被砸出的大洞。

  昨天还在说‘欢迎回家’宛若新婚妻子的人已经无法再站起来对自己露出柔和的笑容。

  自杀?

  开什么玩笑?!

  仇恨几乎要填满苏曜的胸口,

  被囚禁在肋骨牢狱中的火热心脏兀自收缩、扩张,扩张、收缩。

  仇肯定会报。

  但现在他优先的不是这。

  苏曜就呆在重症监护室外边,一边看着乔倾一边联系房产中介。

  “50w,靠近三环周边超市步行街一应俱全的房子。我只要50w,其他的随便你怎么卖。”

  苏曜之前打算日后搬新房时就计算过自己房子的价格,大约在90w~110W左右。

  就不信让出这么多利润没人愿意接盘。

  然后是回到家,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和乔倾的。

  按照冬市的法律,女孩子18岁可以结婚,男生则要20岁。双方都满足。

  “女方没到场吗?”

  工作人员看着苏曜布满血丝的眼睛可疑的说,“女方没到场是不行的。”

  “她到不了场。”

  “?”

  “在医院,等着我成为家属签字。”

  “”

  短短的一句话让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愣了好久,“那、那个,您稍等,我打电话咨询一下领导。”

  “”

  真的绕了好大一个弯,最终民政局的领导听闻情况亲自跟苏曜一起去了医院。

  久久的什么也说不出,当着医生的面给苏曜颁发了结婚证。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年轻人很有骨气,我这边会帮忙给你申请一下援助基金。别灰心,会过去的。”

  “我私人再捐一万块。”

  “不用。”

  苏曜默然的望向还在icu躺着的乔倾,“我昨天已经低价把房子卖了,再等一会买家去看了房子就能卖出去,我也能凑够手术费。”

  谁都听得懂,一万块没有意义。

  “”

  那昨晚和苏曜说话的医生的脸色一阵尴尬,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是怎么搞的?医院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死守规矩的地方?你们都没宣誓过吗?医者仁心医者仁心,我看你们是医到狗肚子里去了!”

  “马上给这位患者安排我院最好的脑科医生过来,立马做手术!”

  “”

  最终是闻讯连要紧的会也没去开的院长破口大骂几句,手术才得以马上进行了。

  

  房子卖了。

  婚也结了。

  字也签了。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呢?

  手术成功了,但也可以说没成功。

  只是她的寿命从活不过一个月成了活不过一年。而且这期间每天苏曜都要承担高昂的医药费。

  即便过一个月观察期从医院带回去休养也要承担每天至少一千左右的费用。

  督察在第三天也传唤了苏曜去督察局。

  “我们接到报警是自杀,但受害者明显有被人为故意伤害的迹象。”

  “所以初步判断是有第二者存在,第一嫌疑锁定到报警人电话身上。”

  “”

  “嗯报警人很意外的全部承认了,包括她怎么引诱受害者去桥边,用的什么凶器,怎么推她下去的全都说了。”

  “这是我们记录的她口述的犯案经过。”

  “”

  苏曜接过督察递过来的a4纸看。

  那上面说的很简单。

  茉莉用有事要谈的理由约乔倾往桥边走,然后先是趁她没有防备拿事先准备好的锤子砸中她的后脑勺。昏迷后还补了一锤。

  再把她翻过来,用圆规针尖一点点划烂她的脸。最后再推进江里,回到家才报的警。

  乔倾没第一时间死只因为当天浪很大,拍到江边,加上督察找到她也算及时这才捡回一条命。

  “我们推测也走访过,也对照了受害者的伤情,这份口供基本上可以确认没有问题。”

  “唯一的难题是”

  “嫌疑人是未成年。根据冬市法律规定未成年不负刑事责任。”

第254章 因与果之果

  茉莉理所当然受到惩罚了。

  比如说

  刑事责任可以免除,民事部分不可以。需要赔偿巨额的钱。

  但她家很有钱。光是住的房子就价值超五百万。

  需要定期进冬市督察局接受教育,心理疏导以及测试。

  但她的父母给她请了更专业的心理疏导医师,接替了督察局的工作。只需要定期去督察局接受心理测试就行。

  冬市保送生的权利被免除。

  但听说她的父母给她找了含金量更高的大学。

  如果没有苏曜的谅解书,她也许还会面临更多的微不足道的麻烦。比起快死的人受到迫害的当事人那就是微不足道的事。

  是在督察局当着督察的面接受茉莉的道歉。

  “真的对不起”

  “我一时冲动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做。”

  “明明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

  痛哭流涕,完全看不出作假的痕迹。

  “苏老师”

  她的母亲用莫名的眼神看着苏曜,说,“我们愿意赔付法定赔偿的两倍金额,求求你给我女儿一个机会。”

  这样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不签谅解书,顶多她就被强制到少管所呆那么几天。没有任何意义。

  苏曜需要钱,所以签了。

  那有如何呢?

  签了就一定是谅解吗?

  内心已经被仇恨填满,黑色的液体不停的翻涌。

  每日在家守着乔倾,注视着她被毁到乱七八糟的脸颊。微弱的呼气。

  把弹簧刀磨到锃亮。

  因为有为期三个月必须去冬市督察局定期接受心理测试的缘故,茉莉现在无法离开冬市。

  学校她已经不去了。即便检方出于保护未成年的原因没公布犯人姓名,但她消失了几天,乔倾也出事了,谁都知道就是她干的。

  “砰”

  很奇怪。

  但也不奇怪。

  怎么会呢?

  在明知道可能有危险,明知道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情况下不会请人保护茉莉呢?

  无论苏曜蹲点多少次,每回都会有保镖跟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