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连这具躯壳也不属于自己。
对面读秒跳动的绿光开始散开,像针刺般扎进太阳穴。
风吹拂过脸,寒冷彻骨,身体在发抖。
摇摇欲坠的。
不会吧?
只是被个女人甩了就到这程度?
不是。
看样子是逞强从家里出来的副作用来了。那加快输的液到底有没有效果呢?
微乎其微。
连着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没关系。
只要从这里过去到转角的主路上打个出租车回家,回到家就没事了,什么事也不会有。
“学长”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叫住自己呢?
这时候真的不太想看见你的脸,真不想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所以,请别再发出声音。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活着。”
活着?
再说什么啊?
难不成因为失恋自己就非得自杀吗?
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没有这回事。
迈过去了,在绿灯结束之前到了对面。
转过身,看到她还在对面。
但为什么要冲着自己摆手呢?
视线里的人影和交错的车灯、绿灯摇曳着。
“”
到底在说什么啊?
看不清。
太吵了。
听不清。
可视线开始扭曲起来,重叠起来,像是地震。恶心的晕眩感。
觉得这样真的婆婆妈妈,很作。
但身体却好似不听回答,在短暂的红灯又变绿后自动重新朝对面迈步。
我想弄明白,所谓的理由。我想,爱一个是需要理由的,离开也是需要理由的。这对自己而言不公平。
我就像初生的婴儿,刚降临只见过她,只在她那儿感受过温暖。那温度让人依恋,可现在就这么突然的说没有理由就不存在了。
无法接受。
一定是迷迷糊糊的,脑袋也完全乱掉。
我想知道。
是否我爱的人真的已经完全对我没了感情。
我想知道。
我爱的人是否真的已经有了下家。
如果要拒绝,别拿归宿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因为对于我而言,最好的归宿就在眼前。
觉得这很恶心。
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迈步。
慢慢地,又摇摇晃晃的回去。
“”
想。
或许意识也和心电图一样是呈波浪线状态。
在苏曜走至斑马线大概是中间部份时突然紧绷拉直,然后,意识也和她说突然没有理由的不喜欢一样,突然便不讲道理的中断了。
第250章 ‘我’的自述
我不打算伤害学长。
虽然我已经伤害了,从物理意义,心理意义,两种都伤害了。
已经无法忍受了。
虚假的爱意。
连自我满足都逐渐办不到的感情究其根本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环顾周围,这是司空见惯的屋子。从小我便活在这里。
厌恶。
很轻易就能想起遍地的垃圾。发霉,生出蛆虫。
原本的话,我生在三口之家,独生女,算是很幸福的家庭。
该怎么说呢?
命运?
还是说必然性,也没差,怎样都没所谓。
父亲原本不是人渣。他只是中庸,平凡,没有特点,懒惰。
母亲小有姿色,从小生长在小康家庭,是个保育员。
按理说这样的妈妈应该对教育孩子很有心得?
本该是这样。
我在小学六年级前过的还算不错,爱运动,爱交朋友,成绩在中上游,跟老师的关系也不错。
按那样下去想来到初中乃至大学也会是憧憬中的生活。
但变故从来不讲道理,只讲突然。
“你妈妈参加了非法教会!”
“别跟她一起玩”
“好恶心,那种家庭里的孩子离远点。”
“”
小孩子不懂事,,但流传在大人间的传闻很快让我和朋友们隔了屏障。一开始还有要好的朋友不顾传闻和我呆在一起玩,可久而久之她们也在某个瞬间消失了。
我不理解,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何原本人缘不错的我突然成了被所有人排挤的对象,为什么只有我体育课下课后要去厕所找书本?
我的母亲是保育员,她自称很喜欢小孩子。教育方面也算把我教育成了合格的小学生。
然而她参加了邪教。
不合法且充满污秽的地方。父亲依然只看他的报纸,关心股市盈亏。
母亲每天呆在那种奇怪的地方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彻夜好几天不回来。仿佛那里才是她的家。
父亲也从来不管家务,也不会做饭,只会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戴上眼睛看报纸,关注红色绿色的曲线。
家里的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那时候我很小。
不知道洗碗池的碗发霉是不对的,不知道冰箱里的菜有臭味是不对的,不知道客厅满地是垃圾和食用油之类的是不对的。
在还不是最严重的时间里,我还有能带回家玩耍的朋友。
“咦”
但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我从垃圾堆跨过去,招呼他们到我房间玩耍时,那表情我想我这辈子也无所忘怀。
从那以后,传闻又多了一条。
“乔倾同学好像住在垃圾场”
“还不如猪圈难怪感觉她好臭一样。”
“”
我闻过我自己,并没有她们说的那种臭味,只是那‘朋友’擅自根据我住的环境所联想歪曲的内容。
总之,这下我真的没有朋友。
从每天心怀憧憬去学校,到现在战战兢兢的躲避别人的目光只花了半个学期。
从那之后,我默默捡起没人做的家务,开始学着打扫卫生,做饭。父亲仍然看报纸,母亲仍然没回家。
再之后,我所遭遇的事终究还是被母亲知道了。原因是她某天心血来潮来学校接我,和我的班主任碰面,大人之间就相互交换了情报。
得益于此,她知道了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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