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真无言的看着她,目送她消失在电梯口。又转过视线去看重新合上的房间门。
到底是怎样呢?
女儿沉睡了超过两年,突然醒过来。
这当然是好事。
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不管是说女儿只有十岁不到的智商也好,有什么后遗症残疾了也罢。只要活着,醒了,能和自己说话,能再一起吃饭。
这样就足够了。
很详细的诊断报告就摆在夏凉真面前的玻璃圆盘会客桌上。
【患者姓名:夏弦月】
【患者年龄:21岁】
【症状:初步诊断患者身体各器官功能正常,四肢及其它未见异常第二次会诊发现患者疑似经历了与现实时间流逝相同的梦中世界,因此出现认知障碍、狂躁、抑郁多项精神疾病。偶发性见有自杀倾向,疑似认为死后可以回到梦中世界。】
夏凉真脑海里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正在会议上,手机一个劲儿振动。
手机,只有少数几位打电话来才会在她工作的时间能振动。
当看到是医院的人打来的,那种后背发麻的感觉根本无法言喻。
脑袋‘嗡’地一声,当着手下的面失声痛哭。
事到如今突然打来的也只能是噩耗吧?
“”
一直到第二次再响起才接了电话。
“夏会长,您女儿有意识了!”
那大概就是所谓的从山顶跌落谷底,再瞬间从谷底爬回山顶的滋味。
什么也没管,什么生意,什么会议都无所谓了。
直奔医院。
日以继夜的守护医生说茫然的醒过一次的夏弦月。
“妈妈?”
这是比女儿第一次开口说话听见的更加让她难过又欣喜的字眼。
觉得这些年做的一切全都有了回报。
觉得活下去又有了期望。
“阿曜在哪儿?”
可接下来女儿的话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阿曜?哪个阿曜?”
“苏曜。”
“是说你在大学的朋友吗??”
一心是自己记不得,但对于在那时候沉睡的她记忆还鲜明的谁。
于是开始宽慰她,欺骗她,说之后会想办法找到叫‘苏曜’的人。虽然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是谁。
“不对”
“阿曜,是。”
“我,最喜欢的,人。”
“”
那是谁?
“手机,给我,可以吗?”
夏凉真就看着她稍微有些吃力地在拨号界面点了一串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播】
空气仿佛在那瞬间凝固了。
“”
又见她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结果这电话在夏凉真手机上显示了名字。
小林。
“阿姨?”
“我,是。”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愣愣的回,“声音是小月?”
“嗯。”
“你醒了?我去,你!这这!”
她完全语无伦次了。
“”
可夏弦月完全没被那声音感染,只是固执的继续问,“阿曜,在哪里?为什么,换了电话?想问你,知道吗?”
“阿药?谁啊?”
“我的,男朋友。”
“你哪有什么男朋友啊,等等,等我过来再说好吧?我马上过来!”
“”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
尽管林小弯敏锐的觉察到夏弦月是哪里出了问题,刻意过来和夏凉真以及医生商量过后再去聊。但还是没能拦住夏弦月的固执。
她执着的要从这世界上找出‘苏曜’这个人。
靠着夏弦月的关系找到了冬市大学的校长,查阅了学校近几年的学生名册。
包括她所知道的苏曜曾就读过的高中、初中、甚至小学全都查了。
没有。
没有这个人。
她要去督察局问。
“小月,真的没有这个人啊!”
“那么多结果你都看到了,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大活人,不会就这样消失。不会的”
“”
谁都看得出她好像撑着一口莫名其妙的气。就是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关于你说的‘苏曜’,我们查询过了,冬市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如果是要找人的话建议你们想办法张贴寻人启事。”
“”
现在的技术很发达。虽然在夏弦月眼里比不上优夜绘出的,但总归能是有八九分像。
督察那边好心帮忙用技术手段侦查过也许符合这特征的人,让夏弦月亲自从大数据中挑出的脸谱找。
没一个符合的。
大家都很纵容她,尽快尽是些奇怪的事,但都帮她圆了。
可夏弦月真的哪怕一点实情都不明白吗?
摩挲着根本没有戒指的无名指。
身体忽然开始发冷。
明白的。
怎么可能?
人明明在面前的路口,在下一秒却忽然消失了。
无论向谁招手,向谁大喊都不被搭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消失。
“混蛋!”
“去死!”
“混蛋!!!”
突然间的言语下了边上的两人一大跳。
“为什么”
“总是这样做?”
“呜啊!”
“为什么,连让我分担一点都”
“”
既然是这样。
阿曜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只要我也被碾死
“小月?!”
夏凉真和林小弯吓了一跳。
那天,夏弦月差点在她们眼前被车撞死。好在那个车是沃尔沃,感应到人冲出来自动转弯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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