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白了也只是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事。
但苏曜想去走一趟。
陵园。
算下来好像没过多久,但对苏曜来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很多想法也尽数改变了。
苏妈的墓还是静悄悄的安置在密密麻麻的碑石中间。又小又孤僻。
似乎从没听说过有亲戚,也没见到过。
不过那对苏曜来说是好事。
现如今只要拿着花篮和纸钱在墓碑面前就可以。
“不知道您如果真的看见了我和‘优夜’结婚之后的生活会作何感想。”
就坐在那,趁着铁桶里纸钱燃烧的氛围,苏曜也点燃香烟。
“但您不能否认吧,那个儿媳妇确实很可爱,也很能干。”
“比起我多才多艺太多了。”
“要真的能顺利活下去,说不定苏家就在那一代发扬光大了。”
“”
“嗯,两个孩子也很可爱。”
“不过苏泽那小子有点皮。太聪明了就会这样。”
静悄悄的,只听见铁桶里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烟雾在某一瞬间似乎更浓烈,像死者在回应生者一样。
“但在这个不会太顺利的世界里,他们都不会重新出生。”
“即使是我这样愚笨的人,现在也差不多可以推断出恋爱游戏是想做什么。”
“”
“您要是想看就接着看吧。”
“对于做不到的事,无意义的事,不会多耗费任何精力。”
“但对可以把握的百分之五。我会做的。”
“说是对她的补偿也好,反正就是那样。谁也不想在看到她露出那种表情了,是吧?”
“”
“苏曜。”
?
莫名得到了死者的回应?
不对。
是陌生的,属于中年男人的声音。
回过头,看见促狭又陌生的面容。穿的很体面,手里也拎着花篮。
“”
男人沉默着,还是过来了。也放下花篮,就放在苏曜放置的边上。
“最近,过的还好吗?”
这种口气。
“该不会,你是我父亲?”
苏曜就是这样直接问的。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哈我知道你还怨恨我。”
“我也”
男人颓然一笑,“厌恶我自己。”
他蹲下来也抽出一支烟点燃时,苏曜发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看起来像是很贵的钻戒。
“哦。真巧。”
原来在三月二号来扫墓就可以遇见‘父亲’的角色呀。
真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苏曜没别的感想,拎着烧的差不多的铁桶这就准备走了。
“等等。”
“”
“如果有空的话,聊聊吧。”
那是近乎于恳求的语气。
苏曜是在归铁桶的地方等着他,也没耗费太久,他从栽满墓碑的山坡下来。
两人缄默着走出陵园。
因为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他的车就停在靠近陵园的路边。奔驰,也许他过的还不错?
“吃饭了吗?”
“午饭的话,还没。”
“那就在前面随便找个地方下馆子,顺便聊聊可以吗?”
“都行。”
“”
“我记得你应该是蛮喜欢川菜的,就这里怎么样?”
“可以。”
“”
苏曜先下车进了餐馆,他则是停好车再进来。
点菜也是随便点了几个感兴趣的干锅兔头之类的。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父亲’的角色,但他手合在桌上显得有些拘谨。
“你们点的干锅兔。”
等服务员把菜端过来,又用打火机点燃锅底。
蓝色的火苗摇曳,苏曜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上筷子先吃了。
“见到你能有现在的精神面貌,很庆幸。”
他终于开口了。
“嗯庆幸什么?”
“”
面对苏曜的疑问,他沉默着又点燃一支烟,像是在缓解情绪。
“庆幸当初酿成的错误没到最坏的地步。”
“想来你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你差点有个姐姐或者哥哥。”
“什么意思?”
苏曜抬起头。
“你母亲是在和我之前是结过一次婚的。”
头一回听说。
男人深吸一口香烟,望着外边,“我那时候是个混蛋。”
“骗了你母亲。”
“我那时候兼职家里楼盘出售和出租的事,你母亲就租在我负责的楼里。”
“”
他把苏曜不知道的,关于苏妈以前的事全说了。
时间是在苏曜还没出生前。
苏妈怀了另一个人的孩子,但那人显然是不打算结婚,只是玩玩。
这也导致苏妈把孩子打掉后,准备自尽。
而面前的‘父亲’角色就是在这时候趁虚而入。
哪有什么同情心?
不过是见到苏妈每日郁郁寡欢,每天都要重点关注,害怕在自家楼盘的地带跳楼死掉。
起了念头也不过是因为那时候的苏妈确实漂亮。即便是二手货,也想要。
然而和前任没多大不同的人又指望能有多大责任心?
如果按照常理,苏曜也不配出生,该被打掉,或者冲进马桶。
“那时候你母亲把诊断结果拍给我。”
“医生给出的意见是,zi宫内膜薄,再打掉以后就没办法再生育。”
“我那时候在想的事情是觉得,在逼我和她结婚。”
“当时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不管她怎么样,也得把孩子,也就是你打掉。”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给我的原话。”
“就算不需要男人,我也可以自己活下去。我自己会把孩子养大,不需要你出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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