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的话就麻烦你们先鉴定,我看那女人好像有点崩溃的样子,我也先一起去吧。”
“你认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拜托,就先麻烦你们了。事故现场是一点没动的,钥匙也还在车上。麻烦你们先处理。”
还不等督察再回答,苏曜也跟着医护人员一同钻进车内了。
医院。
林小弯确实没死。
但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从手术室推出来医生就直截了当的说了,能撑过今晚的可能很小,让做好准备。
当然,这话不是对苏曜或者倒霉的女人说的。
“求你们。”
“真的、求求你们救救她,啊啊!”
“”
是对莫一直说的。
对这个人苏曜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个子比较高,对林小弯几乎是纵容的性格。
而现在他是整个人痛哭流涕,崩溃的跪在医生面前。
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昨天见过的和林小弯争吵的男人苏曜没见到,反而是以为世界线变动消失的莫一直来了。
那样的事想必很复杂。
光是思考和推测不可能弄清楚。苏曜也不想弄清楚。
只是和女人在长椅上愣愣的坐了一会,之后因为有莫一直在,也可以和女人一起处理剩下的事了。
“那么,之后你就要和苏先生协商一下,看什么时候帮对方把车掉落的漆补好。”
“凹陷下去的地方也好换掉。”
“啊,是,是的,好。”
女人脸色一直都很苍白,整个人也不停的打摆子。
无他。
换哪个正常人无端遭遇这种事都会惶恐不安。相对来说,恐怕自己如此冷静才是不正常的。
苏曜全程几乎不发表意见,爽快的在事故认定书上签了字。
离开督察局之前,苏曜又特地看了一眼前台。
虽然明显老了些,发型也换了,但现在再去看,果然前台的文职督察也没变。还是有些印象的那人。
那么
就是说变的只有自己,以及与自己有关联的人和事。
苏曜本想接着去学校,可把车开到学校门口,大爷见到车头的惨状问东问西。
又联想到也许进入学校还要被议论。
总觉得那样会很烦躁。
本身现在的自己就脑袋空空,再以这样的状态去教学也绝对是误人子弟。
“抱歉,今天能不能允许我请一天假?”
所以干脆请了假回家。
按门铃没人开,优夜好像是不在家。
“滴,识别成功。”
苏曜又试着按指纹,成功进去了。
把身体塞到沙发上,凹陷进去。
“啪嗒。”
又自顾自点燃香烟,见到茶几下有洗的干干净净的玻璃缸,直接拿出来摆上。
“滴,识别成功。”
才刚吸上第一口,优夜回来了。
不是从窗户,是和苏曜一样指纹识别进来的。
娇小的躯体两边都挎着购物袋。一边装的大概是生菜吧,比较蒜头都露出好大一截。
另一边就是肉类,还看到里面有块肉贴着大大的金黄背景加红字特价。
“大哥哥。”
她的表情稍微有些严肃,放下袋子到玄关上。
一边换鞋,一边又说了下文。
“身上有血的味道喔。”
“”
苏曜望着燃烧的红点,缄默片刻说,“不是我的。”
“优夜知道。”
当然知道。
如果是苏曜受了重伤,优夜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所以,大哥哥是又遇到了有人类死在面前了吗?”
“又?”
苏曜错愕的抬起脸。
“十年以前,大哥哥有天晚上回来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很怪。”
“在当时优夜就嗅到了陌生人类的鲜血味道。”
“第二天也查到新闻,有个雌性人类高中生跳楼了。地址离大哥哥去买生鱼片的地方很近。”
“大哥哥至今为止应当都认为优夜不知道。”
“”
苏曜回想了些许碎片记忆。
不过和优夜描述的不同。那个少女,叫什么来着?后来还写了小说找自己投稿。
自己是读档正好把她一起救了。
啊啊。
明白了。
因为夏弦月和自己在现在的世界是没有关系的,那时自己为了救夏弦月读档顺当救了她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在优夜记忆里就只是自己见死不救,隐瞒了那天晚上出去遇见什么的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人类这句话优夜也不认同。”
“但是优夜还记得大哥哥对优夜说过的另一句话,很认同。”
“什么?”
苏曜不知道她是想到什么和自己不同的记忆又笑了起来。
“如果世界的颜色让人感到不快,那就把世界的颜色涂成喜欢的颜色。”
“不是能力大小,有没有责任的问题。”
“只是因为这样做了心情就会变好才去做,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
苏曜望着那认真的瞳孔,深吸了一口气。
挠了挠头。
“事到如今好像你变得比我更会说了。”
“但你说的没错,要一直磨磨唧唧被困扰倒显得跟个娘们一样。”
“可是优夜也是娘、们呢?”
“这个时候就没必要调侃我了吧?”
苏曜轻声苦笑。
实质上,埋在心底的微妙负罪感并不是因为这样的事。
“那大哥哥,现在就去吧。”
“啊?现在?”
“有什么问题吗?”
优夜困惑的反问。
等在路上听了优夜说她有行医资格证,而且在业内好像挺有名。苏曜才恍然去维基百科搜了下优夜从事医生这行的经历。
有证书这事的经历很奇怪。
看到视频上采访优夜,她回答的是。
‘因为大哥哥说要是有一艘游艇就好了,还差一点钱。’
“正好有人生病了,她愿意给钱,我就治好了喔。”
“”
就这样莫名奇怪的拿到了挪威权威的医师资格证。
随后这种事还发生了不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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