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要露出什么表情?
眼窝是有些发热,鼻子也有些发酸。
“你终于睡饱了啊。”
苏曜并不像她一样狼狈,只是轻轻地回握那只白皙的手,露出微笑。
“”
她张了张嘴,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苏曜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发现她在颤抖着。
“还记得小学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们一起玩儿的游戏叫什么吗?”
这时候或许不应该问。
但无论如何也有阴暗的芥蒂。即使优夜已经消失一年半了。
“呜。”
“是重、机兵。”
虽然说的话模糊不清,但苏曜听清了。
“还记得啊。”
得到优夜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回答,然后安心了。
也相信了。
所以,这时候再稍稍为了重逢而清洁眼球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终究,还没能开始叙旧夏弦月就要被带走了。
护工阿姨虽说没打断两人相拥,但马上就通知了夏凉真。
接到消息夏凉真连睡衣都顾不上换,胡乱穿上鞋就开车来医院了。
长裙睡衣加一边是平底鞋一边是拖鞋的装扮说不出的怪异。(开车一定要穿对鞋,不然会很危险,还会被扣分。)
但这时候没人会在乎。
而夏弦月似乎非常虚弱,其实在回答完那四个字后没多久就再度睡过去了。
夏凉真来的时候甚至都没能和夏弦月说上话,好在医生测试了下瞳孔反应之类的确信是真的有意识了,这才让她稍稍稳了下情绪。
“小月真的和你说话了吗?”
“真的,护工阿姨应该也看见了。”
折腾了半夜,重新守在病床面前,夏凉真还在问。
得到护工和苏曜明确的回答她才再度忐忑不安的等待。
林小弯也来了。
表现和夏凉真差不多。
一样忐忑不安的在床边等着。
一直到天亮。
“小月好像在睁眼。”
不知道谁先注意到的,然后三人一起亲眼看见夏弦月眼睛微眯着,似乎承受不了窗户透进来的光线。
“哗”
苏曜过去把窗帘拉上,夏凉真则是谨遵医生教诲用手捂着夏弦月的眼睛。尽可能缩小光线对她眼睛的刺痛感。
屋子里光线昏暗,但光景都能看清,所有人眼睁睁的等着她。
“”
看见她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声音。
“小月!”
先是夏凉真,眼泪止不住掉,拼命的抱着先前被判定‘几乎无望醒过来,请将重心转换为护理’的女儿。
林小弯也在那捂着嘴,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一幕抹眼泪。
都在哭,但苏曜可以确信的是,这是所有人看了都知道是喜悦的眼泪,并不是悲伤。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一边给夏弦月慢慢补充营养,一边医生给她全面做了检查,再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训练。
医生说夏弦月的大脑没受到什么损伤,所以和别的因为车祸之类的患者不同,恢复的比较快。
事实上也是如此,反复在清醒和睡觉中转换的夏弦月到了晚上就能试着交流了。
“我”
“做、做了。”
“慢点说,不着急。”
看到自家女儿想要积极说话,夏凉真连忙安抚。
“”
夏弦月轻晃脑袋,视线锁定在苏曜身上,“一、个、梦。”
“梦见阿、曜。”
“”
她说话看起来非常吃力,发音也有些怪异,但在逐渐习惯和适应。
“在一个,看不见的山坡上。”
“”
“自杀”
“一个人,活着好难过。”
“”
“然后睁开眼,在这里看见了。”
“没有喔,苏曜这一年半一直都在守着你,听说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和她告白也没答应。”
“以前我总说要你套路苏曜,这一年半过了我觉得我完全是大错特错。在这里向你道歉,苏曜,真的对不起,你确实和一般的男人不同。小月眼睛是真的毒辣。”
夏凉真和林小弯都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
只有苏曜和夏弦月对视,然后轻笑,“只是梦而已。要喝水吗?看你说话挺辛苦的。”
“”
她眨了眨眼睛,缓慢地伸出手。
夏凉真和林小弯相视一眼,悄悄退出了病房。
“我。”
“现在是什么样子?”
“”
苏曜把手机打开自拍功能递给她看。
“丑。”
“这样阿曜,还愿意要我吗?”
“不止是丑,连宝宝食堂都因为长时间卧床缩水了。”
“宝宝食堂?”
夏弦月思维似乎有点迟钝,过了好几拍才略显羞赧的说,“会回去的。”
“那就赶紧恢复吧,别再一会睡过去一会清醒了。”
也许是身体擅自动的。
也许是为了隐藏觉得有些丢脸的迟来的眼泪。
因为,将她瘦弱的躯体拥进怀里。
“哈,在哭了哦?”
“阿曜真的也会,担心我。”
“”
“我也要,哭一下吗?”
“可是”
“总觉得很,开心。”
“梦是假的。”
“好想、尿尿。”
“”
“你尿床了?”
“身、身体,不受控制唔。”
这时候肯定不是该接吻的时候。
但是就这样自然而言的做了。一开始她可能还因为羞耻稍微挣扎了下,后来就把手落在苏曜肩膀上,回应了。
过了一周。
在做四肢康复训练的时候又提起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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