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吨重的白毛老妪挠了挠自己的白色的发丝，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是无奈与疑惑。
这个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拂过她的鬓角。
“德丽莎，这样不也挺好的。”
来自塞西莉亚，她温柔的笑着，如同母亲一般。
“大家不用拼上性命和那个孩子战斗，那个孩子也不会再次受到我们的伤害。”
青色的双眸中含着哀伤。
与德丽莎对空之律者西琳的同情不同，塞西莉亚其实对于西琳的遭遇更加的感同身受。
因为，和西琳一样，有着『圣女』之称的她，其实和西琳一样都是手术台上的一员。
西琳因巴别塔实验室承受崩坏能注入实验，她因奥托主教制造最强女武神的野望从小便成为实验室中的常客。
崩坏能啃噬身体她也曾亲身经历，甚至更多如同酷刑一般的痛楚，也是她生活中曾经的一部分。
失去了生活、失去了味觉、身体变成了异类......
可以说，和西琳一样，她们都是天命组织实验的受害者之一。
但又和西琳不一样，她从未对天命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感到怨恨。
为对抗崩坏而献出自己的生命，这是每一个女武神的宿命。
如她这样，将自己的残躯贡献给天命下属实验室作为实验材料的女武神，并不在少数。
......
“话是这样说......”
短小的双臂抱在胸前，背负着一人高巨大十字架的小修女面露苦恼。
诚然，如同塞西莉亚所说，她们已经不用和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律者小姐战斗了。
免去了无畏的战斗，也避免了会因战斗而出现的巨大伤亡。
可以说是直接省去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但......
“这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吗？”
德丽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可能是属于笨蛋的直觉优势，德丽莎正中靶心意识到了更多的问题。
以常理而言，西琳只是一个出生在东欧平原的普通少女，她没有坚强的意志也没有如同女武神一般的信念。
于她而言，天命组织旗下的第二大崩坏能研究机构巴别塔实验室，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狱。
她在那个由钢铁铸成的冰冷地狱里，与死亡为伴，以痛苦为友。
幼小而稚嫩的灵魂，在那里受尽了摧残。
诚然，德丽莎的确希望哪怕是诞生在这样的地狱中，空之律者西琳也拥有可以纯洁无瑕的心灵。
能够如同她的前辈第一律者一样，成为为人类而战的律者。
但......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嘛。”
天真又不完全天真。
德丽莎虽然想得很美，但多少还是知道点B数。
她也知道，空之律者西琳在经历了那样的痛苦之后，不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到普通人类身上，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天命组织这个罪魁祸首遭到她的清算，只能说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但是......
“那孩子既没有表现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也没有急着找我们复仇。”
塞西莉亚接上了德丽莎的话。
q君羊 756133柒贰溜德丽莎的顾虑，也同样是她的顾虑。
因为......从‘西伯利亚事件’发生至今，所有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24小时。
月背大崩坏、‘穹顶’的出现、空之律者的出现......
短短的不到一天时间里，哪怕是将一个人类少女转变为律者，也理应不会让她的性格出现巨大的转变。
但......
这种不可能出现的可能，发生在了她们的面前。
为人类降下审判的空之律者（×）
贪吃贪玩贪睡的邻家少女西琳（）
就很魔幻和无法让人理解。
......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
很显然，同样都不是科研型的人才，以德丽莎和塞西莉亚的脑子，根本无法得出一个所以然的结论。
她们只能选择放弃在这方面徒耗脑力。
与其自己在这里毫无意义的思考，还不如直接去问空之律者西琳这个当事人。
“嗯，也是。”
落到地上，两位来自天命总部的S级女武神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同时也是在等待她们的接机人。
这次的任务事出突然，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她们这两个外来者只能暂时等候东道主的接应。
没等太久，一个英姿煞爽的身影，便驾驶着一辆代步车，从这处偏僻的机场接走了这两位S级女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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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神州本土出身的A级女武神，雪狼小队所属。
师承守护神州大地数千年之久的武林传说赤鸳仙人。
习得了传说中的无上绝学《太虚剑气》。
同时，与德丽莎和塞西莉亚一样，都是神之键的持有者。
她现在的任务，是与雪狼小队一起‘保护’空之律者。
“德丽莎大人，塞西莉亚大人，好久不见。”
第三十五章 齐格飞，就是菜啊
灰发灰眸，身负长剑。
及腰的长发在身后束做马尾，两簇灰发从鬓角垂至胸前。
年华不过双十的少女英姿飒爽，如同战场上的女武神一般充满了英气。
哪怕从小便因为营养不良的不关系，导致少女的发育较之同龄人弱了不止一筹，但这依旧不能改变她是一位强大女武神的事实。
“德丽莎大人，塞西莉亚大人，好久不见。”
同样，这位至今依旧属于雪狼小队的A级女武神，也是德丽莎和塞西莉亚这两个S级女武神的老熟识。
“好久不见，立雪。”
短暂寒暄。
在律者正位于人类城市中的当下，双方都尽量使用最简单的语言交流情报。
“二位，到现在为止，空之律者的状态稳定，没有在城市中导致任何的破坏。”
其实不能说没有，但只是所有的异变，都被从天而降的铁拳镇压。
律者，又或者说是律者核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崩坏能单体存在。
在其内部，拥有着与虚数世界相连的‘奇点’。
这一特性，让律者核心能够从虚数侧获得堪称无限的崩坏能。
而这一点，在权能为『虚数空间』的空之律者身上，得到了最大的放大。
『虚数奇点』以及『律者权能』这二者连携作用，使得空之律者西琳的崩坏能就像一个时刻处于盈满状态的水瓶。
哪怕是她竭力控制自己的力量，也不可避免的有所溢散。
崩坏事件，也就会因此而产生。
但......
本地官方不是那些没有了天命和逆熵，在崩坏面前只能躺平任艹的废物国家。
崩坏能修行之法，在神州古代便流传已久；猎杀崩坏兽炼丹之事，更是曾经盛行一时。
因西琳的存在，而产生的所有异变说到底都不足以算做一次‘崩坏事件’。
在天命组织，以及本土官方的合力镇压下翻不起任何的风浪。
别说崩坏兽和死士，就算只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到西琳的身边。
而这，也是程立雪这位负责清扫崩坏兽崩坏兽的女武神，得以有空前来迎接塞西莉亚和德丽莎的主要原因。
......
“那就好。”
听到程立雪肯定的回答，一直因为自己的爷爷对巴别塔放任自流而心怀愧疚的半吨重白毛老妪安下了心。
她又接着说道：“立雪，主教大人有什么最新的指示吗？”
灰发的少女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天命总部方面命令我们继续按计划执行。”
所谓计划，就是在不刺激空之律者的情况下，从她口中套取‘穹顶’内部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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