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里的疾风剑豪 第169章

猛兽醒了。

“啊。”

类似于往常,他慵懒打一个哈欠,高大而瘦削的身体从草席坐起来,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披散在背后。

他不在意,随手挠两下,屋外没有往日那种喧闹的声音。

多少让人有些不习惯。

更木剑八手打开拉门,阳光铺满的庭院,站着黑压压一群人。

“早上好,更木队长。”

他们齐齐跪下,很郑重地磕头,以土下座的方式问候,比往常都要懂得礼数。

“啧,”更木剑八嘴里发出一声不满,“你们在这里搞什么鬼?”

“大家都知道,今天您和卯之花队长在无间战斗的事情。”

绫濑川弓亲走过来,他的斩魄刀还在痣城双也手中,只能挂着空空的刀鞘在腰间,双手端着案几,上面是丰盛的早餐。

斑目一角抬起光溜溜的脑袋,喊道:“更木队长,请让我们也跟着您一起观战吧?”

“不行。”

更木剑八一口拒绝,手端起碗。

粉色脑袋从背后钻出来,眨巴着眼睛,无声表达出想看的欲望。

“你也不行,都给我留在这里。”

更木剑八再一次拒绝,和以往不同,他非常了解卯之花八千流的实力,深知这次自己去了,绝对是必死无疑。

这是最后的战斗,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斑目一角咬牙道:“更木队长,您会赢的对吧?”

“笨蛋。”更木剑八骂了一句,斑目面上流露出喜色,下一句又将喜色击溃,“这种事情,只有在战后才能知晓。”

没有说一定赢……斑目一角的心逐渐下沉。

四番队长想要和更木队长战斗的消息,最早传来,谁都认为是一个玩笑。

医疗番队的队长,凭什么和战斗番队的队长战斗?

没有人当真,直到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更木剑八,脸上流露出凝重,并加紧剑道的练习量。

大家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绫濑川弓亲又详细调查了一下,翻阅各种文献,得出很震惊的结果。

初代剑八的名字叫做卯之花八千流,但这个名字不是真名,是假名。

名字的来源是初代剑八以一己之力击溃当时尸魂界的所有流派,并将他们的奥义掌握,本人才会自称八千流。

这也导致,原本剑道昌盛的尸魂界产生大断层,高手基本被杀,迈入前所未有的衰败,仅剩山本元柳斋的元流。

而卯之花八千流的真名叫做卯之花烈。

这是巧合吗?

斑目一角希望是,他壮着胆子问道:“卯之花队长,她是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吗?”

更木剑八微微一愣,也没隐瞒,点头道:“嗯。”

“那请按照规矩,让我们在旁边见证!”

“嗦,都说不行,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更木剑八吼一句,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埋头大口吃饭。

吃光案几上的早餐,他站起来,抓起自己的斩魄刀,直接将刀鞘丢下,扛着刀离开。

草鹿八千流仰头道:“小剑。”

他脚步微顿。

“你是最强的,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更木队长,祝你武运昌隆!”

其余队士们大喊。

“啧。”更木剑八没有回答,继续扛着刀离开。

到十一番队的大门外,他没慢吞吞走,脚用力,朝着忏罪宫那个标志冲过去。

跑着跑着,他发现距离似乎一点没接近,反而在拉开。

不对啊,往常会迷路都是有八千流在那里乱指挥。

他怎么可能迷路?

更木剑八停下,看着面前的死胡同,又看看忏罪宫,“真麻烦啊。”

不如直接一路闯过去,这样还会快点。

他转过身,撞破道路的墙壁,直接朝忏罪宫跑。

砰砰砰,更木剑八前进的步伐忽然停住,一个人拦在前面,“你真是够了,亏我把守在要道等你,结果你给我绕到十三番队这里。”

“差点就截不住。”

白石抱怨几句,又正色道:“我们谈一谈吧,更木。”

第两百二十二章 儿戏到此为止

无间。

大片黑暗笼罩在上方。

卯之花烈静静看着,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记得小时候,她已展现出不弱的灵压,抓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断刀,四处杀人。

没有善恶的观念,只觉得血的颜色很鲜艳、漂亮,她很喜欢看。

后面身体发育完全,也懂事的时候,她还是没停止杀戮。

当时,灵廷未立,所有资源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流魂街,以至于当地的剑道馆,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她产生新的乐趣,开始踢馆的生涯。

那段时光真是很快乐,她满心沉浸在下一个对手会是谁?拥有什么样的招式?

这种类似于开宝箱的兴奋感,到她歼灭所有流派为止。

她被人称呼为死剑,就是那个时候的事。

当时她还太年轻,满足于自己取得的成就,甚至连名字都改为卯之花八千流。

但登顶之后,迎来的是一阵孤寂,再也找不到对手,有时候敌人一出招,她就猜到下一个动作。

枯燥、乏味,在她心里产生厌倦的感情时,山本元柳斋出现。

那也是一场相当愉快的战斗。

她生平第一次迎来败北,并不是剑道上,而是整体综合的实力,山本元柳斋比她强。

此后,她不停对山本元柳斋进行暗杀、偷袭。

一次次被击败,对方又没有下杀手。

在最后一次暗杀失败,山本元柳斋邀请她加入护廷十三队,抗击进攻尸魂界的光之帝国。

卯之花烈被他折服,答应了。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她在今天回想,还是能记起一些片段,清晰如昨日。

卯之花烈晃神间,无间大门被人打开,她侧头,“你。”

“是你!”

她眼眸杀意更浓,从门那边走过来的人,不是更木剑八,居然是白石。

他迈入无间,身后的门重新关起来。

“真是一点都不美丽的面容啊。”

“你这个玩笑有点过分。”

卯之花烈声音阴冷,问道:“更木呢?”

“我拿出山本总队长签署的新命令,让他回十一番队睡觉。”

白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印章。

卯之花烈再也忍不住杀意,猩红的灵压爆发,化作一场巨大的血雨劈头盖脸砸下来。

白石微微愣神,所有的血雨消失不见,只留下面容都要让阴影吞噬的她,“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伪造山本总队长的命令。”

“不,这是真的命令,我向山本总队长说,我要代替更木,满足你近千年压抑的那些欲望,并保证让你活下来。”

白石将命令随手一抖,纸张寸寸碎裂,“总队长爽快答应我,还说做不到的话,就让我死在这里。”

呼。

黑色长发高高扬起,死霸装袖口飘扬,露出如白藕般的前臂。

闪电般的刀光罩着头顶劈下。

不想听,也不想说。

卯之花烈只想杀死这个擅自扰乱自己计划的混蛋。

白石早有准备,右手握住刀柄,猛地拔出向上迎击。

叮!

两把刀碰撞的瞬间,卯之花烈左手袖子抖出一把短剑,如草丛的毒蛇窜出,直奔他心口。

白石一个踏前斩虚化穿过她的身体,落在数里之外。

看似很近的黑暗,还是看起来那么近,却又无法触碰。

刀锋从背后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