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里的疾风剑豪 第134章

道羽根阿乌拉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第一次有了震动,却还是没答应,道:“我已经有纲弥代时滩大人了。”

“放心,我不是让你立刻加入,他活不了多久,到时候,就让我赋予你继续活着的意义。”

蓝染附耳,轻声低语,随即他绕开道羽根阿乌拉往前走,又似乎想起什么,他回头道:“替我向纲弥代表达一下歉意,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继续做美梦。

关于这一点,我深感抱歉。”

说罢,他和东仙要继续前往青流门。

道羽根阿乌拉继续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体表,察觉不到一丝热意,这是畏惧吗?

她举起手,心里第一次浮现出这种奇怪的情感。

“有点奇怪啊。”

纲弥代时滩回过头,低声喃喃,刚才蓝染和东仙要的反应固然是令人高兴,可又似乎太过取悦人……

道羽根阿乌拉放下心里奇怪的情感,道:“刚才你中了幻觉,完现术者的尸体就是蓝染盗走。

他还让我告诉你,没那么多时间让你继续做梦,他感到很抱歉。”

纲弥代时滩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一双狐狸眼闪烁太多复杂的情绪,最后,他发出肆无忌惮地大笑,“哈哈,原来如此,护廷十三队还真是隐藏着一个不得了的野心家。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蓝染右介。

这个男人有问题。

纲弥代时滩心里早有怀疑,能够让道羽根阿乌拉没有一丝怀疑的幻觉,不可能没有条件释放。

这么一推断,在众人面前详细解说自己始解的蓝染,嫌疑最大。

现在,他彻底确信了,连多年的疑惑都解决。

那个时候,本该打死东仙要的守卫因酒醉相互斗殴,绝对是蓝染插手的原因。

“他还说,你活不了多久。”

道羽根阿乌拉继续补充一句。

纲弥代时滩满脸笑容道:“就那么想替可靠的部下复仇嘛,真是一个好上司。”

“复仇……”道羽根阿乌拉无法理解那种情绪,但她想,应该不是那样。

如果是真正想要做某件事情的话,脸上表情、眼神,绝对会不一样。

就像是眼前的纲弥代时滩。

而不是蓝染脸上的那种表情,就像是穿插而过被人拿走的纸般。

风轻云淡。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向往星星的蟋蟀

出青流门。

外面就是东流魂街一区。

按照灵廷的规矩,在灵壁周边百米以内,不允许有任何建筑物,防止有小孩误闯灵廷,触发警报。

因此,百米内的景色都是荒草。

居民们住的茅草屋是建立在荒草区外,错落无序,晨光从空中落下,将屋顶的稻草染成金黄。

东仙要一个瞬步,脚已踩在屋顶上。

这里是痣城双也的监视之外。

也没有外人,映像厅的监视只能看见影像,无法听到交谈的声音。

所以,他没有一丝顾及的开口,“十分抱歉,蓝染大人,因为我的缘故,让您暴露在纲弥代时滩那个卑劣小人的眼中。”

“你不用道歉,要。”

蓝染回答他的话,没继续用瞬步,改为奔跑的前进方式,这样更方便聊天。

他很喜欢和人交谈。

即便他能够不用语言,通过一些微表情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通过语言,更能了解到一个人的内心想法,也能够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对外传达。

无论那个想法是真心还是谎言,交谈的本身,就拥有一种独特的意义。

“这次的纲弥代时滩,不是为你,也不是为我而来,大概是从哪个渠道获知乌龟气的存在。

他想要夺走乌龟气,只是低估山本元柳斋的谨慎,发现是我们,才会出声讥讽。”

蓝染的解释没有让东仙要心中愧疚减少,“可是,蓝染大人用镜花水月的话,岂不是让那家伙知道是您对完现术者尸体出手吗?”

“这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事情。”

蓝染奔跑的速度也不慢,轻松跑到村外,一跃到达树林,跳跃在树枝之间。

从他决定盗走完现术者尸体的时候,想的就不是如何瞒过纲弥代时滩,而是策划对方的死期是哪一天。

留下道羽根阿乌拉这个活口,就是故意让纲弥代时滩察觉到事情的异样,从而展开调查行动。

在自以为是接近真相的傲慢心理中,一步步走向他早已经预知的命运。

不需要太复杂的算计。

就像是溪流上的落叶,任其自然,漂到身边时,一伸手,这片落叶就会从溪流永远消失。

“反正他活不久了,我暴露也没关系,你想要亲自解决吗?”

蓝染没继续看前方的道路,侧过头,盯着这位可以说是自己右臂的心腹。

棕色的脸庞闪过一抹挣扎,嘴唇抿了抿。

歌匡的面容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对于出生就是瞎子的东仙要来说,整个世界就是一片黑暗,没有形状。

现在是,未来也是。

抱着这样想法的他,遇到了足以照亮黑暗的星星,歌匡。

“你至少该知道朋友长什么样子啊。”

如四月春风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少女这么说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介绍这里是脸颊,这是鼻子,眼睛,嘴。

黑暗的世界在温软触感下,逐渐有了一个轮廓。

她很美,真的很美。

即便东仙要除她之外,再也不清楚任何人的长相,也能百分百确定。

她很美的事实。

“看那星星,阿要。”

就是性格有点马虎,时常会忘记他是一个瞎子的事情,看见什么好看的风景,都会想要分享给他。

“我喜欢夜空了,阿要,你不觉得夜空很像这个世界吗?

一切都被黑暗笼罩着,虽有些许的光亮,但整体还是被云层遮蔽……”

“说起来,阿要,我想成为拨开云层的人,让些许的光亮能一直闪耀下去。”

她的声音很好听,所以东仙要总是忘记告诉她,自己喜欢黑夜的云。

“我要结婚了,阿要。”

相识以来,第一次觉得那声音有些刺耳。

“对方是个死神。”

“我也收到真央灵术院的合格通知书,我将成为一名死神。”

“作为死神,我会和虚作战,还这个世界和平。”

她这么说,声音充满喜悦。

“恭喜你……”这是他当时的回答。

也是他有生以来,最后悔的话。

时至今日,他依旧忍不住去想,假如当时阻止的话,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那个一心期盼世界和平,拥有无人可及的超强正义感并愿意为此而战的她,是不是就会避免死亡?

这是永远都无法得出结论的问题。

东仙要手攥紧,又松开,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意,低声道:“不,就按照您的安排进行。”

“那就让别人解决吧。

被你所杀的话,那家伙一定很高兴,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便宜他。”

蓝染语气变得柔和,心里明白。

东仙要很想亲自将纲弥代时滩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杀死,却还是为不破坏他的计划而压制那股杀意。

这是蓝染欣赏东仙要的一点。

不是欣赏这份忠心,实际上,忠心在蓝染这里是最廉价不值钱的玩意。

蓝染欣赏的是东仙要对于新世界理想的追求。

明明这个男人并没有圣人般的心胸和品德,相反,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会因挚友的死,会因纲弥代时滩的落井下石,对这个世界心怀憎恨,憎恨到巴不得将灵廷、贵族。

甚至是想要整个尸魂界都毁灭。

假如仅仅是这样的憎恨,还不至于让蓝染高看。

因为任何一个人,拥有东仙要的悲惨经历,都会想要毁灭世界。

而东仙要的可贵之处在于,他能压下毁灭世界的那种想法,选择继承挚友的信念,强迫自己走上那条圣人般的道路。

这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

那背负着痛苦、憎恨、恐惧,对自我的厌恶,却依旧向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