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神梦想……」
但在这时候,他也唯有呼吸与意识尚存,那双钴蓝色的眼眸腰间彻彻底底陷入了灰暗。
像是已经没有了意识,但是那身体却已经在他之前做出了下一步动作。
……
「当干涩的言语已无法诉诸苦楚,所谓泪水也只会灼烧眼眶。」
「其实你未曾了解,眼泪不是为了洗清误解。」
「只是为了连着你的那一份,去承担起生命的分量。」
「在你终于倒在我眼前的这一刻……」
「我方才发现,你与我如此不同,你如此强大。」
……
“我想要成为你啊!!!!”
异那口同声的歇斯底里,分明如同双生子般别无二致的两人向着彼此嘶吼咆哮着。
国崩的眼底只有失控的泪水,但是获斗的眼底却已经没有了任何色彩。
他自灵魂深处明明艳羡也渴望极了眼前这个强大到不会被击倒的对方,明明那是自己最崇敬的模样。
他想要成为对方,哪怕是与对方有着一点点靠近。
获斗的脸上却露出了茫然的微笑,在几度呐喊过后像是于一片黑暗里望见了模糊的光。
那是一盏夜灯,金色的很温暖,对方其实很爱自己。
他想要成为对方,哪怕是与对方有着一点点靠近。
一道绵延千里的雷光轰在了这片土地上,如同白昼般的雷霆照亮了整座龙脊雪山。
强光屏蔽了视觉,让国崩他那连同手臂一起被击碎的降灾长刀一般丢失了获斗的方位。
瞬息间一道纯白破开了阻挡在前方的闪电之柱,在电流的洗礼下,整个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向他冲了过来。
那把从始至终都没有脱手的雷光长刀,直指国崩胸口。
这一刀他躲无可躲,所以。
在这一刻,国崩在这一刻终于也如同获斗那般只会精神崩溃地落泪呜咽。
当他失控的身体想快速吸收附近的元素力之时,也不知是因为身体的极度透支。
还是因为某颗心脏的停止跳动,而让眼中的景物变的模糊了。
因为这一瞬的迟疑,他原本挡在胸前想要遮挡那把长刀的雷光构筑的手掌也点点崩碎。
在这一刻,太阳下山了。
……
……
【神梦想无望的一刀】
……
……
……
稻妻,天守阁。
影似有所感地走到凭栏处,望着比璃月还遥远的蒙德方向。
她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那双丹凤美眸却在这一刻缓缓睁大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物。
在这一刻她连手掌都白得发颤,像是听见了什么空响的惊雷。
以及那明明除了她以外,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挥出来的那一刀。
如此相仿,如此陌生。
还是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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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一无所有的王
若是在这一刻有人能从最高最高的天穹上向着下方俯瞰,眸光中倒映出的必然是惊鸿的色彩。
那窥见的一定是世界上最为奇特的光景,在蒙德与璃月交界处的龙脊雪山成了画板上的一道分界线。
那向着蒙德的方向是一片黄昏的悲凉,向着璃月的方向却只有晚霞的温婉。
像是背对着无法再度相拥的恋人,在为彼此唱歌。
看呐,划破天穹纯白色短暂地覆盖了荒凉四野,原本喧嚣嘈杂的龙脊雪山中的风雪都归于安眠般平静。
被一分为二的层云自顶峰一路延伸到比蒙德城更远的远方,沿途抚平了狂怒不止的惊雷与怒喝的风雪。
看愣了远眺的吟游诗人们口中的诗句,巡逻的西风骑士不自禁停下了脚步。
目光交错所及的天穹上方,是没有任何云层遮盖的一幕日落的余晖。
空明澄澈的柔光美得令人甚至有些难以呼吸,怕说出口的话语打碎了这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光景。
因为在余晖渐暗的光芒里,无数在半空星星点点着渐渐融化的雪花如此温柔。
还未来得及坠落入任何人过于温暖的手心,就已经在半空中迷离成了一片晶莹然后消失殆尽。
就像是所有被见证过的、不顾一切的悲伤,直到最后也扑碎了残破羽翼里的最后一瓣柔软。
归于平静般闪着光坠落,宛若造物主的叹息。
蒙德城里最后的落雪像极了无声的道歉,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故事轻抚过所有人的脸庞。
尔后就是簌簌落下的雨,夹在薄暮夕阳中愈发无力地从雪山的方向飘到远方。
似有所感的人们顺着雨落下的方向看着远方,却发现雨没能再走出太远就已经无法再延伸。
也是啊,这样的雨能从那么远飘过来向他们道一声歉,能做到这一步。
已经竭尽全力了。
……
遥遥万里璃月港,晚霞又一次染了白墙让温柔风也平添了几分和煦。
绯云坡,胡家大院。
胡桃难得勤劳地攥着小扫把,起了心思想把胡家大院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蓦地一阵暖风吹起她那已然过腰的杏色双马尾,就像是谁人曾帮她珍惜梳理时一样舒服。
她笑眯起梅红色的眼眸托起腮帮,坐在了院子前的石阶上任性偷闲。
蓦地一道惊雷将她吓得哇的一跳站了起来,继而她眯起眼睛困惑地望着那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雪山方向。
只是在眼馋那平静安宁的一片雪白许久后,她还是没有看见哪儿有什么不对的色彩。
若非落雪停下了,大院里扫起来的雪即便是堆成堆也只能勉强做出一个和七七一般高的小雪人,不然她刚刚才在自己以前的小房间里扫出来了许多祸斗以前裁下来的蓝紫色发丝也就有用武之地了。
以她胡桃的本领,左左右右拼拼凑凑的,没准就能给这个小雪人也凑一顶蓝色的头发。
然后再用些许小石子小饰品做一个傻乎乎的小表情,也许拥上去的话也会有她你笨蛋未婚夫的味道吧。
苦恼半晌后,她还是轻叹着坐回到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挽起了自己的发丝呢喃。
“害呀笨蛋小斗……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堂主有在乖乖等你回来啊……”
胡桃吃吃地把那杏色长发挽到面前,十分可爱地把泛红的脸颊藏进去轻轻嘟囔着。
“哼……等你回来,必须要玉京台重新办一份婚书~!!摆在祠堂里好让爷爷也知道……我要罚你跪祠堂……”
她那嘴角浅浅的微笑如此好看,从未因分离而有过丝毫褪色。
“还有……阿桃属于获斗哦~”
在这一刻晚风又吹拂过她一只悬挂在腰间保护得好好的那个小香囊。
似谁人回应的声响温婉。
……
遥不可及的高塔上。
却淅淅沥沥也是下起了小雨,朦朦胧把这中央处的坑洞积起了水洼。
那被雨水沾湿的破碎不堪的机关手掌向着璃月港地方向轻轻伸着,没能握住什么。
获斗半睁着已经涣散的眼睛,似有所感地回头向着璃月港的方向望着。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让他朦朦胧的也终于已经感觉不到冷。
那散乱的蓝紫色长发盖住了他的脸庞,最终还是温柔地没有让他脸上的失落流露到那个远方。
他只是一颤一颤地拖动着身子,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撞着国崩的怀抱,还在逼迫着他认输。
瘫坐在原地的国崩也已经彻彻底底像丢了魂一样恍惚,泪水与雨水混在了他的发丝上落下。
仅剩的那只空洞无神的深紫色眼眸倒映出的,唯有那些水滴落在了此刻还在用脑袋瓜很慢很慢抵着他的获斗身上,在朦朦胧胧的雨声里回荡在他耳畔的只有断断续续的执念。
就连获斗那再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上还在一点点落下的碎片,都像是不肯停歇的模样。
这一刻,国崩那颤抖不已的唇瓣终于还是呜咽了模样。
他不知所措地伸出仅剩的手掌把那些雨水拼命地从获斗的身上拂去,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
而获斗半睁着模糊的眼睛,静静地听着拥紧他的国崩在心如死灰地哭泣着,即便他已经听不到声音。
他模糊地呼吸着,雨水一滴滴从他那半睁着的眼帘滑落。
在这一刻他那颤抖的机关手指也无力地停落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珍贵事物碎裂的声音。
虽然他也已经忘了那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曾因为这种碎裂的声音感到悲伤过。
不能让它破碎,至少不能让它破碎在温暖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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