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流水一般的行人,顾以寒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就仿佛压在他心底的巨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清除了一般。
来到街中央的楼梯口旁,顾以寒脚步轻快的走上了二楼。
绕过拥挤的人群,最后,顾以寒鬼使神差的停在了北国银行的门口。
看着紧闭的银行门口,顾以寒自己也不清楚他怎么就逛到了这里。
银行门口的暖色的灯光照耀在顾以寒的身上,给他白皙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浅金。
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无端的产生了一种神秘而又高贵的气息。
风悄无声息的跟在顾以寒的身后,直到看见街角边人潮里嬉闹的阿远,才开口请示顾以寒。
“大人,我看到小公子了,需要属下去把小公子带上来吗?”
顾以寒摇头,“不必了,这个年纪若是没有伙伴会很寂寞。”
“呦,看来你还挺懂小孩子的嘛。”公子斜着身体靠在顾以寒身后的栏杆上,完美的唇角上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
他始终想不通,顾以寒的年纪看上去明明同他差不多大。
但他的身上却总是萦绕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奇怪感觉。
透过顾以寒近乎完美的肩线和纤细的腰际。
他能隐约体会到顾以寒身上那股莫名的疏离之感。
这种近乎诧异的错觉让公子有些局促……
顾以寒转身,朝公子一笑,“因为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所以你小时候很寂寞?”公子皱眉。
“也不完全是。至少我还记得,刚接触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嗯。反正,天上的那轮红月很好看。”
顾以寒说着,又转移了话题,“钟离先生没和你在一起吗?”
公子不爽的回答顾以寒,“我倒是还想和钟离先生逛逛来着,结果他居然说他放心不下阿远。”
“好嘛,走着走着就不管我了呗……”
顾以寒哑然失笑,“我家阿远那么讨喜,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看到他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的弟弟妹妹们。”公子无奈叹息,“但他们,又是那么的不一样。”
看出公子对阿远的喜欢,顾以寒借机问他,“那你要不要考虑教阿远一些战斗技巧呢?”
“唉?”公子怔然,似乎是被顾以寒的话给震撼到了。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热衷于战斗,战斗虽是他毕生的追求,但他却没教过任何人。
看着远处明亮的灯火,顾以寒的眸子里透出一抹情绪不明的色彩。
“阿远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各个方面的天赋都很高,我想,以他的性子,他不会甘于平凡。”
“你也知道,我们是愚人众的人,肩上的责任重大,义务也不可推卸,阿远他也免不了被波及的命运。”
“而我虽是他的哥哥,但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会陪在他身边,保护他。”
“我希望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公子沉默了。
他不太理解顾以寒的话,毕竟在他看来,身为执行官的顾以寒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
虽然不太清楚顾以寒现在的实力,但他总感觉顾以寒这个人有点……不太好惹。
“他没必要知道愚人众的这些的。”
“他还那么小,你不要逼太紧了,童年时期的梦总是很容易破碎的,等他成年后再让他接触这些吧。”
“给他一个快快乐乐、轻轻松松的童年吧。”
公子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但顾以寒却做不到。
阿远还有三年不到的时间……
他自己的处境也没有那么稳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他多久。
所有的事情都难不倒顾以寒,但唯独阿远,顾以寒有太多的不确定。
“你说的很对,但阿远不是托克,他没有爸妈,没有家庭……”
“除了我,阿远一无所有。”顾以寒笑着补充,“我也是。”
公子点头,“我尊重你的意愿,明天我去问问阿远,看他愿不愿意跟我学习吧。”
“仔细想想,做一个天才少年的老师,似乎是种十分不错的体验。”
“万一以后他出息了,成了这提瓦特了不得的大人物,我达达利亚脸上也有光不是?”
让顾以寒没想到的是,公子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他承认此刻他的心情很愉快。
顾以寒走到公子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诚邀他再次相聚。
“哈哈哈,托你口福。”
“走,去酒楼,今晚一醉方休。”
公子单手叉腰,瞄了一眼顾以寒,“好,不过,你请客。”
“我请客。”顾以寒眉眼弯弯的应了下来。
公子点头,跟着顾以寒往饮月醉影楼去了。
“话说,你还欠女皇殿下多少,三年的时间能还清不?”
“三年啊?嗯……时间有些……”
“太紧促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公子问的十分坦诚。
顾以寒讪讪一笑,“你愿意帮多少,我不还可以吗……”
“你想得美!不过,你为什么不亲自教阿远?”
“有空我自然会教……”
灯火摇曳的夜晚里,两个帅气的男人在洽谈中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藏匿于繁华的闹市。
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港口照亮天空的瞬间,千百只霄灯在璃月港内缓缓升向高空。
仙人们踏过的地方,岩王帝君在暗处降下了神明的恩泽。
无数人在这一瞬的繁花似锦处,觅得了短暂的安宁。
海灯节的夜晚也在璃月人民的欢声笑语中渐渐走向终结……
第172章 意外事故
顾以寒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跌进了一个只有灰白两色的扭曲空间里,空间的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如同海上的风暴一样,在竭力的嘶吼。
而上空,则是一望无际的黑。
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在顾以寒的周围疯狂扭动。
紧紧的缠着他的身体,将他往漩涡深处的深渊里带。
顾以寒清晰的看到自己在拼命的逃脱,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挣开束缚。
眼前的那些黑线逐渐变为密密麻麻的细小白点。
那些白点在如同短路的老式电视机上坏掉的荧幕一样,在里面不断跳跃、闪烁。
被丝线带进深渊的那一瞬间,逃离二字是顾以寒的大脑做出的最基本的条件反射。
在强烈的窒息感中,顾以寒掉进了深渊……
失重的感觉就像嘴里闷着烈酒那样清晰。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成千上万只血蝶在凌空飞舞。
狭隘的空间变成了一片深色而艳丽的鲜红,美得极不真实。
在这场鲜红的梦里,顾以寒透过飞舞的血蝶看到了埋藏在光线深处的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像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那些血蝶的行动轨迹和飞舞方向。
血蝶的背后,是一张由黑色丝线布成的网。
也是一张在劫难逃的网。
顾以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那张巨网,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巨网吞噬……
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无法挣脱。
猛然惊醒的那一瞬间,顾以寒坐起身。
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前,刻意回避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刺眼光线。
“做噩梦了?”顾以寒床边,魈端着热茶轻飘飘的问道。
“嗯……”顾以寒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问魈,“几点了?”
“11:45。”魈说着,盯着顾以寒的眼神在某个瞬间里突然变得温柔。
顾以寒起身下床,揉着发酸的胳膊喃喃自语。
“奇了怪了,怎么感觉胳膊好像不是我的一样。”
“昨晚有来璃月港过节吗?”顾以寒笑着问魈。
魈摇头,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等顾以寒洗漱完毕之后,魈才将自己拿来的药物递给了顾以寒。
“这个是我……算了,反正于你有益,你拿着。”
顾以寒一怔,伸手接过魈递过来的精美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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