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意思的是。
如太子朱标薨是四月二十五,但由于信息的传递,可能有些地方到了五月初才能收到消息。
可能就有人在四月二十六日,便是收到消息之前,就已经拜堂成亲入洞房,结束了整个仪式。
那这怎么办呢。
很简单,推倒重来。
新娘回家等着,计算一下时间,七七四十九天后,再走一次程序。
如若不然,还强行留在家里。
一旦有人举报,便是大不敬之罪。
本来是红喜事,很快就可以变成白喜事了。
在大明这个时期,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真真切切如此。
事关皇室尊严,任何一点细节都容不得半点亵渎。
此刻,仁智殿内,一众皇子皇孙,哭得撕心裂肺。
长兄如父,这个事情哪怕心里不悲伤者,演都要演得逼真,哪怕干嚎都行。
对于大部分的皇子来说,还是相当真心的。
毕竟大哥朱标,确实是个极好的人,庇护他们多年。
对于诸多皇孙,或者年纪比较小的皇子来说,可能就是做个样子了。
不过朱元璋冷冷的站在灵柩的旁边看着,换谁都能哭得出来。
尤其是如六部尚书等一系列高官大臣们,哭得甚至比皇子皇孙还要来得肝肠寸断一些。
那完全就是一个真情流露,其中夹杂着朱元璋目光的压迫。
或许还有因为朱标本身对于文官也比较亲近,这般病逝后,也不知道将来如何。
即使是朱棣,看到父皇朱元璋的模样,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两下。
众所周知,能够压制住朱元璋的,只有两个人。
一是马皇后,二是太子朱标。
朱元璋的性格,到了晚年后猜忌多疑,性格也是越发嗜杀。
现在两个人都走了,站在灵柩旁边的朱元璋,眼神里透露出极为明显的癫狂和痛苦。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人敢于招惹。
朱棣目光低垂,看到朱元璋的下首位,朱允并未向其他皇孙一般,而是单独列于旁边跪拜。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朱棣,心中的冰冷一下子压制了大哥薨去的悲伤。
这一幕也被很多人见到,这显然是个非常明显的讯息。
代表着朱元璋心中的选择。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现在已然有些老态龙钟了。
安静的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目光深邃。
但每个人都能看到陛下的哀伤。
......
“咱大妹子走了,如今咱儿子也走了,你说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待咱,是咱做得不够好吗。”
丰天殿附近的某庭院,朱元璋和汤和对立而坐,也只有在这等老年朋友面前,他才可以尽情的说出心中所想。
汤和是明初少有的几个能善终的老臣,跟朱元璋一同长大,算是发小。
甚至于朱元璋的发迹,很大意义上汤和有大功劳。
朱元璋能够加入红巾军,是因为汤和的写信邀请,在朱元璋一无所有投奔汤和的时候,汤和已经是红巾军千户了。
然而当时的汤和,哪怕朱元璋寸功为立,都将朱元璋捧在很高的地位,
甚至于在朱元璋得到郭子兴赏识后,汤和不仅没有半分妒忌,还甘愿忠心耿耿的追随。
不过还能够坐在朱元璋面前,汤和本身也是谨慎小心,淡泊名利,才能躲过劫难。
听着朱元璋的感叹,汤和很是聪慧,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一声重重的叹息,随后为朱元璋倒满杯中酒。
朱元璋一口喝完,看着日落的夕阳,听着远处的哭丧和颂经声,不知不觉中早已经老泪纵横。
汤和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搭在朱元璋的手背上,予以安慰。
.......
夜,京师燕王府。
此时的朱棣,脸上的悲伤早已消散,从小就在战争军营中长大的他,对于生死司空见惯,自然不会过多悲伤。
现在的他,脸上完全是一片阴霾,瞎子都能看出此刻燕王的心情极为不佳。
正常人都会以为,这是太子的缘故。
只有姚广孝知道,这是因为皇位。
屏退四周后,朱棣沉声说道:“父皇看来已然是下了决心,要立朱允那小子为太孙了。”
姚广孝道:“殿下,看来关于朱英的事情,已然是刻不容缓了。”
听到这话,朱棣反而有些犹豫的问道:“父皇的锦衣卫侦查能力极强,你确定能瞒过去?”
“若是被发现,恐怕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到这话,姚广孝却是有些自信的说道:“朱英此子的身世,在贫僧看来,是完全有地方可以值得发挥。”
“贫僧了解到,朱英不过五岁时,便是已经随其父出门行商,在回去时已然是五年后了。”
“这其中自有文章可做,陛下察觉朱英后,定会派人调查,贫僧已然安排人散播一些言论。”
“以陛下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所有怀疑,想要完全捏造自然不可,不过便是这般真真假假,才最为容易让人相信。”
燕王朱棣微微点头,涉及到锦衣卫,这些事情朱棣自然不能派自己的手下前去,因为太过于惹眼。
很容易就能被调查出来。
这等事情一旦扯上关系,以朱元璋的性格,极有可能会直接把朱棣召回京师,便是跟现在的秦王朱一般。
那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而姚广孝去处理这些事情,便是最好不过。
微微思索一番后,朱棣神色平静的说道:
“看来得想个法子,让朱英被父皇发现。”
“如此一来,本王才有机会可言。”
姚广孝回道:“殿下放心,这等事情便是让贫僧来安排吧。”
第十一章:轰动京师
转眼间便是三天过去。
现在的吊唁基本上都结束了,除了一些日常进行的仪式,很多大臣也不必天天去吊唁了。
毕竟整个大明都还需要运转,大部分的文武百官,都是在下班后去祭奠一番便可。
别说太子薨,哪怕是皇帝驾崩,也不可能耽搁太久的时间。
.....
“东家,这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都没一个客人来买早点,咱们是不是把价格定得太高了。”
张伯看着门外看热闹,却没有任何客人进来购买的情况,脸色比较着急。
经过一番修整,今天终于到了茶楼开业。
大概是因为茶楼卖得早点比较贵的缘故,自清晨开门,看热闹的不少,真正来买,品尝味道的却是一个都没。
其中最主要的,张伯感觉是价格的问题。
别人家的馒头,也就一文钱一个,这是南京的行情价,不管去哪都是。
但自家茶楼的馒头,东家定价却是三文钱一个,足足比别人贵了三倍。
至于其他的如烤饼,肉包等,更是贵上数倍有于。
关键东家还命人把价格写上,贴在门口。
便是造成了如今这等场景,不少茶楼的同行,甚至都跑来看笑话。
“急什么,外面那些个人,也不是我们的目标客人,现在时间还早,让客人飞一会儿。”
茶楼二楼,这里视线极佳,能看到楼下街道的场景。
朱英面色从容,没有丝毫着急,随口说道。对于目前的情况显然有着成竹在胸的把握。
听着这话,张伯神色急切,却也只能强行按捺住性子。
茶楼门口也越发的热闹,聚集的人群开始多了起来,各种议论纷纷声,楼上都能听到。
“三文钱一个的馒头,我呸,这是什么黑心商贩。”
“真就是想钱想疯了,馒头都敢卖三文。”
“这还不止呢,你看看那个胡辣汤是什么玩意儿,二十文一碗,这里面放的啥,人参嘛。”
“我看这茶楼,今天就得闭门谢客了。”
“这是哪家的败家子,整出个这事来,这么好的位置,崽卖爷田不心疼。”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张伯顿时就脸红脖子粗,顿时说道:“东家,我找人把他们给赶了去。”
朱英无语,开门做买卖,哪有赶人的道理,这里还是京师呢,只能说女真人是真的莽。
“不必,待会等着看就好了,时辰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朱英看了看天色,镇定的说道。
这个时间点,那些大户人家,勋贵家族的买菜丫头,仆人,管家之流的,也该到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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