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不得不开始警惕起来,身形紧绷,随时准备掐断眼前这个家伙的脖子。
但是突然间,她回想起刚才孙浩然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手。
难道……这也是那个男人意料之中的一幕?
一时间,夏弥衣袖之下的鳞片逐渐褪去,并且拽着冯宝宝的衣服示意对方不要动手。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璀璨的金色在夏弥的眼里闪烁,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王将冷眼问道。
“多美的眼睛,多美的姑娘。”王将面具下传出嘶哑的声音,发出由衷的赞叹,“啊,还有这位也一样。”
他惊叹一般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根据他搜集到的情报,这两个女人都隶属于公司的某个特别部门,身上都有着极其特殊的秘密,就和孙浩然一样。
听闻公司似乎成功的创造出了混血君主?不知道眼前这个混血种女孩是否就是呢?
还有……另一个女人……
按照上一次对方来到这里所展现的实力,也绝非普通异人那样简单。
总之……两人都很有研究价值。作为他封神之前的余兴节目再适合不过了。
“两位美丽的女士,我来此,是特意为了邀请你们加入我光荣的进化的。”
“进化?”夏弥冷哼。老娘还需要进化?
“是的!那是你们绝对想象不到的道路,”王将张开双手,“让我们一起踏上封神之路,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言语间,王将的身影突然变得飘忽起来,他的速度很快,瞬息间就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
夏弥和冯宝宝目光皆是一凝,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你……想干什么?”
“很抱歉,两位小姐,你们只能选择接受。”王将冷笑着说道,随后朝着她们伸出手。
冯宝宝下意识的就要提起菜刀反击,然而却被夏弥按住了。
她好歹也是龙王,短时间控制住冯宝宝还是很容易的。
“宝儿姐,别忘了命令。”她悄声在冯宝宝耳畔提醒道。
“哦,差点搞忘了。”冯宝宝微微一愣,茫然的点头。
而夏弥终于理解了孙浩然的计划。
因为孙浩然最后一道声音在她的耳麦中响起。
“和预想中的一样,在你们面对他的时候,源稚女面前出现了同样的‘王将’。这些都不是真身,将计就计吧。”
没错,将计就计。
不管他要抓的人是谁,都任由他去吧。
想明白之后,夏弥心中冷笑着,和冯宝宝一起放弃了抵抗。
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不论赫尔佐格再聪明,也想不到他现在请了两尊大佛回去。
另一边。
源稚生撑着雨伞走在暴雨中。
他已经看见了绘梨衣所在的地方。
此刻的绘梨衣正坐在屋台车前安静地吃着拉面,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只有绘梨衣一个人。
孙浩然这是……打算将绘梨衣还给蛇岐八家了么?
虽然对此感到有些疑惑,但源稚生还是加快了步伐,准备过去接走绘梨衣。
可刚走了两步,他就被人拦住了。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目光从惊讶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变得无比纠结。
暴雨疯狂地落下,即使这么大的风雨那人依旧没有打伞,只是在雨中看着他,脸上有着虽然变化很大,但依旧令他感到无比怀念的微笑。
“哥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来人正是刚刚在王将的‘怂恿’下来阻拦源稚生的源稚女。
他的任务是拖住源稚生这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让‘王将’有机会对绘梨衣下手。
至于附近守护的其他人,王将很自信的说自己会搞定。
当然,对此源稚女只是付之一笑。
不过他倒是早就想和自己的哥哥见上一面了,因此今晚他还特意准备过。
源稚女此刻身上穿着猩红色的狩衣,与那件在井底被烧烬的狩衣一模一样。
他的身上是浑身湿透的,地上依旧有着积水,可不知什么时候,地上的积水被染成了红色。
源稚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稚女,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稚女的胸前出现了一道贯穿的刀口,鲜血不住地往下流淌,血水染红了地上的雨。
这一幕让源稚生不禁回想起自己一刀刺穿弟弟胸膛的一幕。
不,源稚生很清楚,此刻不是自己在回想,而是眼前之人特意让他看见了这一幕。
是言灵的力量?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稚女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带着过去的伤痛从地狱里回来!是来找自己报仇的吗?
可源稚生并没有在弟弟眼中看见愤怒或是仇恨。
源稚女只是微笑着看着源稚生,可笑得却让人感到悲伤。
他在突然雨幕中歌唱起舞,唱着源稚生熟悉的歌谣,这是曾经他刚学会歌舞伎的时候跳给哥哥看过的舞曲。
他歌唱他哭泣,声情并茂,在哥哥眼中他是极恶之鬼风间琉璃。
但他一直只想做个绝世的戏子,他是源稚女。
伴随着他舞曲的谢幕,天空中的雨突兀的停了,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面纱,变得模糊不清。
源稚生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稚女,“你果然还活着……”
第556章 相爱相杀
“是的,哥哥,我还活着哦。”
源稚女淡淡的笑着。
他的笑容和曾经除了因为年龄的增长容貌有所变化之外别无二致,让源稚生不禁回想起了曾经那个天真的弟弟。
然而,源稚生十分笃定,眼前之人绝非曾经记忆中那个人畜无害的弟弟。
因为他曾亲眼看见对方化身恶鬼。
源稚生微皱着眉头:“你是猛鬼众的龙王,还是王将?”
言语间,他伸手抚向腰间的佩刀。
“我是猛鬼众的龙王。”源稚女毫不避讳的回答着,“不过我今天是代表自己而来,并非猛鬼众。”
“你是想说……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想与我为敌么?”源稚生微皱着眉头问道,“既然如此,又为何佩刀?”
“那是因为我害怕哥哥再给我一刀。”源稚女呵呵笑着调侃道,“现在还不是我赴死的时候,毕竟我还有一件事,想要亲眼见证。”
“什么?”源稚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见证一个结局。”
源稚女平静的解释道,“一个理想中美好的结局。”
“事到如今……不觉得荒谬么?”
源稚生对于眼前的源稚女所期望的结局感到不解,“无论如何,你我早已犯下无数罪孽,事到如今,还有资格能够期望美好的结局吗?”
就像他知道自己想象中在海滩卖防晒霜的日子不会到来一样,无论是猛鬼众的恶鬼,还是他们这些隶属于家族的斩鬼人,都是一样的。
染满鲜血的手早已经无法洗净,心安理得的接受美好那是对死者的不敬。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哥哥。”
闻言,源稚女忍不住感慨道,“永远都是正义的伙伴。”
“无需多言。”源稚生脸色冰冷,“拔刀吧。”
“看来只能如此……”
源稚女有些悻悻然的说道,“不过啊,哥哥……这次想要杀死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哦,已经说过了……我还不想死,还想看看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景象呢。”
“……”
源稚生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他不禁将目光移向远处,此刻暗淡的夜色之下,惟一暖色调的屋台车灯光下,老人与女孩一片祥和。
源稚生尝试着去想象自己和稚女也加入其中,有说有笑的场景。
但那场景几乎在下一刻就破灭了。
被铿锵的刀鸣声划破。
“铛”
长刀不断的在雨幕中交接,这一次,源稚生没能如过去那样一刀洞穿源稚女的胸膛,而是迎来了剧烈的反抗。
刀光不断切割着雨幕交错,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哥哥,你知道吗……”
短兵相接之际,源稚女像是游刃有余一般,笑着朝着源稚生说道,“我见过孙君,听孙君说,绘梨衣是我们的妹妹,亲妹妹,有血缘的那种。”
“!?”源稚生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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