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的一人之下绝对有问题 第476章

  “过奖……过奖……”

  路明非尴尬的笑了笑,“因为遇到了很多事情……我现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这种情况只能说是小场面。”

  “哼,也对。”刘五魁轻哼一声,再次撇过头。

  而一旁的陈朵见高幂不知为何愣在原地发呆,贴心的上前替他打开了眼前的阀门。

  阴冷的空气从最后一节车厢中吹拂而出,高幂整个人浑身一颤。

  “这个看门人挺不错的,我们无聊的时候还提供麻将和棋牌给我们,好像没有恶意。”

  陈朵若无其事的走在最前面,代替高幂领着路明非来到最后一节车厢。

  “哦,原来这样的啊?”

  路明非恍然大悟,因为刚才他出现的时候这伙人正围坐在车厢里玩儿牌来着,想在想来,应该是在研究该如何赢过看门人。

  “嗯……”

  陈朵微微点头。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

  这也是她和魁儿妹妹没有动用武力的原因。

  跟踪这两个学院执行部的专员找到‘龙巢’是她们此次的任务,同时她们也清楚,这不过是‘驯龙计划’中的一环。

  既然是要和可爱的龙龙打好关系,用暴力自然就是不对的。

  这回就连魁儿妹妹这暴躁的脾气都在乖巧的听命行事。

  没办法,谁叫计划的提出者……是那个对她们两人都有恩的孙浩然呢?

  “所以看门人玩儿的是什么游戏?”路明非问道。

  “德州扑克。”万博倩代替受到了惊吓的高幂回答着,“赢光守门人所有的筹码,就能离开这里。赌注输光的人又会回到这列车里,永远被困在这里。”

  “不对吧?我上车的时候列车明明停下来了啊……”路明非问道,“你们没尝试过下车?”

  “试过,但那道门就像是无限回廊一般,那道门对被困在里面的人来说就像是一道传送门,就算踏出去,也立马会回到车厢里,你甚至能看见自己伸出去的脚从门外迈进来……”

  “窝草……这么邪乎?”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对方描述的画面,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你们试过干掉看门人么?”

  路明非又问道。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摇头的是陈朵和刘五魁,点头的事万博倩和高幂。

  “很显然,我们不是能够战胜米洛陶洛斯的希腊王子忒修斯。”高幂似乎恢复了冷静,点头回答着,“那玩意儿根本杀不死,更诡异的是他不会还手,虽然看不懂对方的表情吧……但我总感觉像那样站在那儿让我们打就像是在蔑视和嘲笑我们的无能。”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路明非摸着下巴点头,“看来只能陪玩儿游戏咯?你刚才提到过赌注……赌注是什么?我身上的钱刚才上网用光了。”

  “不是钱。”

  一提到这个,赵孟华、万博倩以及高幂言灵泛起绝望。

  陈朵见这三人似乎不太想说话,替这三人回答着:“随着列车不断前进,你的赌注就会增加,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死,但会永远孤独下去。而你的孤独和绝望,就是筹码。”

  “这还……真是恶趣味啊?”路明非突然间笑了,这简直就是为他们这帮被血之哀烦恼的混血种,以及人类当中的异类‘异人’量身定制的赌局。

  其中……有什么深刻的含义么?

  亦或者说……

  龙王其实也是孤独的,毕竟既然是筹码,那身为看门人的‘荷官’手里自然也有筹码,赢的条件可是赢光对方的筹码啊……

  ‘将孤独从我这里赢走’。

  这听上去就像是孤独的孩子在通过这种别扭的方式向别人求救。

  而直到现在似乎从没有人赢过。

  这样的赌局,只会让手中代表着孤独的筹码越来越多吧?

第412章 ‘暴怒’

  冰冷的雨水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沿着隧道的四壁哗啦地流淌,楚子航此刻像是驾驶着车辆进入了一处被水幕所封闭的时空隧道一般。

  周围除了引擎轰鸣声和水声,楚子航什么都听不见。

  这是一辆纯黑的豪华轿车,车头上三角形的框里,两个'M'字母重叠为山形。

  ‘Maybach’,中文译名为‘迈巴赫’,梅赛德斯奔驰车厂出产的顶级车,比便宜继父的奔驰S500还要贵出好几倍的样子。

  尽管此刻这辆车已经满目疮痍,但此刻驾驶着这辆车,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刺破雨幕长廊,依旧仿佛让他带回数年前的那个雨夜。

  他还记得那一晚此刻前方这布满裂纹的前车玻璃上的雨刷像是发了疯的节拍器那样疯狂左右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的一层层雨水。

  而车里那个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说再见的中年男人总是冲着他笑得满脸菊花。

  楚子航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这货能老是笑得那么开心,好像一点烦心事儿都没有似的。

  明明他的儿子正背着‘爸爸’从伦敦买来的Hermes背包坐在副驾上,而他的老婆甚至在‘爸爸’家里的沙发上慵懒的小憩。

  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给别人当司机。

  这个男人,难道一点自尊都没有么?

  但是后来楚子航明白了。

  自尊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老婆孩子正平平淡淡的活着。

  自己和老妈,便是这个男人抛弃一切也要守护的至宝。

  可是楚子航明白的那一刻,太晚了。

  当时那个男人叫他别回头,但他回头了。

  没错,直到最后,他都还是那么叛逆,没老老实实听话。

  刀从鞘中滑出,刃光如水清彻。

  直到此刻楚子航都还能够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倒映在那个男人的刀刃上,自己布满绝望的脸。

  周围是影子们同样绝望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声,血液从伤口涌出声音,还有骨骼在刀锋下断裂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都混在暴风雨里。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如同捍卫幼崽的雄狮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利爪,尽管场面混乱至极,但始终没有任何一道影子能够突破他的防线。

  一个又一个影子在刀光中被斩裂,透明的气幕在雨水中张开,男人在喉咙深处爆发出如同呓语一般的高亢吼叫声,那是言灵。是那些黑影私语的一样,来自浩瀚远古的古老言语。

  一切都如同电影慢镜头回放一般深刻的烙印在楚子航的脑海深处。

  直到电影结束的那一刻,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风筝线断了。

  那是他和那个男人之间的风筝线,拉得很长很长,他只有隔着很久才能见到那个男人,而现在这一刻是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离得最近的时刻。

  他还记得这场暴风雨中的回忆的终幕。

  那个男人在流星中闪避,挥舞着刀旋转着身姿,踩着那些黑影高高跳跃起来,劈斩!向着奥丁!向着‘神’的头颅!

  背后的印记越发炽热,刺痛的感觉让楚子航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此刻车窗外如同那一晚一样,无数黑影密布。

  他知道,不会再有人守护自己了。

  这一次,该换他自己,朝着这些梦魇挥刀了。

  “活下去,我们才有再见的日子。”

  楚子航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缓缓单手拔刀出鞘,口中喃喃着。

  这是那个男人当时对他说过的话。

  他一直记着。

  他不相信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所以他一直坚信着这句话,并且寻求至今。

  死亡是终点,是永诀,是不可挽回,是再也握不到的手、感受不到的温度,再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哪怕仅存在不到亿万分之一的奇迹,他也会尝试着跨越这一切,再见到那个男人,说‘对不起’。

  今晚,是再见的时候么?

  楚子航不知道。

  但他挥刀了。

  村雨刺破车顶,除了金属被切割的声音之外上面还夹杂着惨叫声,鲜血沿着刀身渗入车内。

  他将迈巴赫紧贴着隧道的墙壁,连同着扑过来的黑影一脚踹开另一侧的车门。

  电光火石之间,他咬住村雨的刀柄,一把拉起放在副驾上的黑匣子,另一只手抓住车梁翻身跃上车顶。

  车速在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不断减缓,铁皮撞破了沿着墙壁不断流淌而下的水幕摩擦,泵出火花又瞬间泯灭。

  楚子航抹去了眼睛上黑色的美瞳,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燃烧原本就透着光亮,而此刻则是彻底在黑暗中燃起,仿佛两颗并行的太阳。

  砰。

  插满‘七罪宗’漆黑的匣子被他猛地砸入脚下迈巴赫的车顶,借着匣子作为支撑,再加上强化后的血统,他稳稳地站在车顶上,无视车身的激荡。

  是的,楚子航的血统此刻已经被强化,他暴血了。

  暴血之后,自己能够拔出多少柄刀剑?楚子航没试过,现在也并不需要尝试。

  因为周围的黑影还远没有达到需要用到这些杀器的时候。

  噗

  村雨的刀锋划过黑暗,楚子航挥刀本就迅速,再加上此刻他在还没完全停下来的车顶,斩击的力道得到了加成。

  扑过来的黑影在利刃之下几乎瞬间便被斩裂,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