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用豉汁蒸排骨来举例，纯粹是因为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这是富婆的错。”
给出回答的是冉汐，她看了眼符瑾，说道：“其实哥哥原本也没准备这么快让芳芳适应这种重口味食物的。
提前的原因，是因为前几天阿瑾用了沾有酸菜鱼汤汁的筷子给芳芳舔，当时的芳芳又舔得有滋有味。
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事。”
说着，她看向哭声渐渐收敛的芳芳，笑道：“现在看来这上手难度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芳芳最开始的第一口是惊吓和刺激，但当味道和辣开始消退，她却又变得回味了起来。
就比如现在，哭声平息，小家伙正呆萌的舔着自己那有些发红的嘴唇。
一分钟，两分钟，直至味道变淡，她用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爸爸。
方觉一脸好笑的夹着一块鱼片吹了吹，递上前：“这次可不许哭了-”
小家伙没有回应，她直接张开嘴巴，浅浅的抿了一口，很快她的小脸就变得通红，泪花再次溢出眼眶。
但这次她仅仅只哭了两声，然后便又开始专注舔嘴唇。
“这孩子可爱死我了-”
冉汐捂着胸口，她感觉自己的血量被瞬间清空。
小黑更是走上前，轻轻的抚摸小家伙的小脸：“你这到底是胆小，还是坚强？”
虞莎莎面带笑意的说道：“妈妈的胆小，爸爸的坚强。”
符瑾：“←_←”
“其实我也不算坚强。”
方觉又夹起一块鱼片放到了小家伙的嘴巴前，后者这次张嘴的动作更干脆，然后再次红着脸，流着泪，认真的吃。
虞莎莎也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那可爱的小脸，然后瞥向方觉：“你一直在孤零零的下潜，却还是坚持了下来，并触摸到了外壁。”
这是其他人（猫）都不知道的信息。
以至于一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将注意力从小吃货那转移到了方觉身上。
方觉笑着说道：“其实这个过程也不需要多坚强，在我看来，这甚至要比我接受二哥的传承之前去操场跑圈更容易。”
……那个跑圈对你造成的心灵创伤就这么大吗？
阿猫腹诽了一句，它问道：“外壁是什么？”
“宇宙的外壁。”
方觉想了想，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是像围墙，或者保护层一样的东西。
但最近几天我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他环顾了众人一眼，略带迟疑的说道：“它除了是保护层，也是一种过滤器，或者转化装置。
我们这个宇宙所消耗的恶，有一部分就是从外面吸收进来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虞莎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情报。
方觉说道：“最近我别的事都没做，就只是下潜到外壁那里磨练自己的韧性，顺便观察外壁的结构。
然后我发现，虽然那片范围的恶，在浓度和性质上都跟中下深度区域差不多，但在贴近外壁的那一层薄薄的区域，却时不时的会出现一种不一样的‘恶’。”
“更强，更深沉？”
虞莎莎皱起眉头。
方觉摇了摇头，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它没有情感上的起伏，但在性质上却丝毫也不比中下深度的弱，就像是……一种不是由情感生物产生的，而是天然形成的‘恶’。”
天然形成？
小黑不解的问道：“恶的本质应该是欲望吧？这要怎么天然形成？”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没办法在这个宇宙里找到。”
方觉一边继续给芳芳喂鱼，一边说道：“那应该是宇宙外的东西。”
小黑不解的问道：“那我们这个宇宙为什么会吸收这个？”
方觉想了想，说道：“我猜测，那应该是恶念系统的组成部分之一，我们宇宙所消耗的燃料，是这两种恶的组合，甚至融合而成的。”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芳芳微微抽泣的声音。
半晌，阿猫直奔核心的问道：“所以，你又找到了一条新的变强方向？
比如，两种恶的融合？”
这是一种‘我已经习惯了你的戏码’的语气。
方觉怔了怔，随即失笑道：“我确实有考虑过，但在思索了一下具体流程和后果后，我就放弃了。”
“为什么？”
阿猫问道。
方觉说道：“因为如果我这么干了，那我且不是也变成了这个宇宙的燃料？
换个角度，如果原初敢这么干，那我现在就有好几种办法可以通过远程操作来干掉他。”
变成宇宙的燃料？
“原来如此，这是自取灭亡。”
小黑恍然，随即问道：“那哥哥你发现了这个之后，有什么其他收获吗？”
“有的。”
方觉笑道：“我原本是准备一鼓作气直接穿出去看看的，但现在我怂了。”
骗人，你一开始就在怂。
小黑很清楚，如果这个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他是这片天的唯一支柱，谁都能折，唯有他不行。
“那你最近在做什么？”
虞莎莎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明显变强了，而且这次的幅度还不低。
方觉说道：“不是说了吗？在磨练韧性。”
虞莎莎不解的问道：“哪方面的？”
她不觉得这个人还需要增强承受能力。
方觉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有一种感觉，我身上那来自恶意统合者的缓慢侵蚀，好像止住了。”
闻言，虞莎莎的眼睛顿时亮起，那强烈的气场变化就连正在含泪吃鱼的芳芳也看呆了。
方觉说道：“别急，我还要再验证一下，等确认了之后，还得再进行一次实验。”
虞莎莎轻轻的点了下头，她吐出一口气，平换下情绪，问道：“这是在深潜的过程得到的变化，还是通过研究外来恶念而获得的好处？”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前者。”
方觉说道：“我之前说过，深潜的时候，意识会变得很不清晰，思考能力也会大幅度受阻。
而我的深潜，就是在这个过程里不断的增加自己的承受能力。”
听到这里，虞莎莎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解释，开口问道：“通过习惯来增加？”
“不全是。”
方觉面带笑意的看着她：“在这方面，光靠习惯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在使用了思维加速的模式下。”
……你在那样的状态下居然还能用思维加速？
旁边的几人（猫）顿时意识到了，这‘思考能力大幅度受阻’之类的发言，有很大的水分。
方觉继续说道：“而我下潜深度的增加，有很大程度是因为安安，乐乐，以及芳芳的存在。”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正在吃鱼的女儿：“自从他们出生后，我下潜时，每当意识变得模糊，就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笑声，哭声，还有安安乐乐学会说话后的那声‘爸爸’。
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就感觉意识里的迷雾被扫开，意识变得更加清晰。”
孩子的声音。
其他人（猫）因为还没有接触到恶，所以不太能理解，但虞莎莎不同，她在拥有了『黄昏』后就已经拥有‘恶’这种能力了。
所以，她立刻就有所猜测：“你的心灵强度在‘质’上出现了变化？”
方觉点了下头。
阿猫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方觉说道：“心灵途径在第七，第八这两个阶段中是有几个固有的流程和条件的。
比如第七阶段如果没有达到极致，是无法接触到恶念统合者境界的。
又比如在进入恶念统合者境界后，心灵强度只会增加到8.5，之后就需要通过恶意来磨练提升。
在这之前，我已经磨炼到8.9，也是第八阶段的极限。”
“那你现在已经达到9了？第九阶段？”
阿猫下意识的问道。
方觉摇了摇头：“确实是突破极限了，但没有达到第九阶段，我猜测应该只是在小数点后进行了微量的增加，并没能达到一个整数。”
所以那是8.999？
阿猫隐隐的感觉这并没有那么简单，但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确认。
不同于它，虞莎莎却很清楚：“这意味着，阿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个宇宙的力量上限。”
对！
恶念统合者是这个宇宙的力量上限，而恶念统合者的数值是8.9，现在方觉却是8.999+。
方觉笑了笑，没有否认。
小黑看向他，问道：“这也同样意味着，第九阶段要比预想中的更难？”
方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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