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莎莎疑惑的看着方觉。
方觉说道：“你们肯定以为我之所以能一直潜伏在这里，是使用了某些特殊手段吧？
其实不仅不是，甚至就连我将分身潜伏在这的这一选择，也是这位小玉先生主动提出的。”
闻言，无论是虞莎莎，还是正在观看直播的孩童觉等人（猫）都是一脸惊讶。
方觉说道：“他虽然失去了一半的自我，但剩下的那一半依旧没有放弃，并一直在酝酿着给虞玲珑致命一击。
而让我潜伏在虞玲珑眼皮底下不被察觉，就是他用了漫长时间研发出来的一种手段。
在遇见我之后，他通过使用剑开……哦，是无我无剑，产生大范围的时空扭曲和重叠，在这期间将想法传达了给我。”
居然是0.5任小玉的计划。
虞莎莎感叹道：“真是一位强大的人。”
确实强大。
在这种环境，这种状态下，已经坠入过一次绝望的0.5任小玉居然还能保持反抗之心。
甚至他还知道如何隐藏，以及‘押注’。
方觉点头：“不仅是0.5任小玉，那个傲娇觉和0.5虞长生也一样厉害。
前者是依靠自身突破到超脱者境界的，甚至还领悟了断点，这也是之前奥弥罗没能完全控制他的主要原因。
另外，我觉得要不是因为他失去了对‘生’的渴望，现在很可能也已经进入轮回神境界了。
还有0.5虞长生，他虽然看起来是三人中‘自我’最少的一个，但实际上他是专注的保留下了需要的部分。”
需要的部分？
“父与子之间的联系吗？”
虞莎莎刚才是真的游刃有余，所以对于‘任小玉’和奥弥罗的言辞交锋，她也始终在关注着。
方觉点了下头：“父子的联系是针对奥弥罗的，同时他当初也是想要通过这种做法来暗示两个同伴，奥弥罗有问题。”
闻言，虞莎莎沉默了一下，她问道：“让他们解脱，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吧？”
“嗯。”
方觉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也是他们自身所希望的。”
虞莎莎轻轻的点了下头，随即问道：“我刚才感受到的恶一点不对劲，那是你制造出来的？”
果然瞒不过你。
方觉轻笑了一声：“我敢让你来这里执行‘处刑’任务，自然是要先把障碍扫清。
而且，在追踪方面，来自‘普通人之死’所产生的『恶』，也没有我自身的『恶』那么靠谱。”
“……果然。”
虞莎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恶意临身，她却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原来那根本不是神庭的普通人死亡后所产生的怨念，而是方觉自己的恶意。
她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觉笑了笑，答道：“虞玲珑不是恶念统合者，这就意味着她跟神庭‘普通人’之间的联系是有着固定的通道的。
而我的分身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里，也确认了通道的位置。”
“然后？”
虞莎莎感觉这还没说的那部分才是重点。
方觉说道：“我用『屈服』截取了通道的操控权，然后又用『众生相』模拟了‘众生之恶’，让这些恶取代那些被连接的普通人。”
简单来说就是让‘A和B相连’变成‘A和C相连’，A是虞玲珑，B和C分别是神庭的普通人，和方觉制造的众生之恶。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是怎么换通道的？”
虞莎莎感觉这一手才是真正的关键：“你刚才不仅换了虞玲珑的‘同归于尽对象’，还将奥弥罗设置的假通道变成真的？”
这是意料中的问题。
方觉笑道：“只要存在过的东西，都会有痕迹，只要有痕迹，我就能『还原』。”
……原来是属性之力。
虞莎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轮回’可以让‘特质’的功能性增加。
而来自第一阶段的‘属性’，应该是用‘恶’来强化的吧？”
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还原。
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但如果将消除痕迹的对象换成一个恶念统合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这个人哪怕是这样也依旧还实现了‘还原’。
如此，虞莎莎能联想到的因素就只有那总能给他们带来惊喜的‘恶’了。
“‘恶’确实有，但它只增强出力。”
方觉说道：“真正让效果延伸的，是你的『无畏』。”
无畏？
让特质来进化……不对！
虞莎莎眼睛亮起：“用进化后的『无畏』来打破属性之力的局限！”
一如既往的，一点就通。
方觉说道：“我还在研究，可能未必只有这么一种用法。”
所以才一直没说。
虞莎莎也理解了，因为进化后的『无畏』可以打破属性之力的局限，那是不是也可以让整个心灵体系突破极限？
如果能的话，那还要什么『恶』？
虞莎莎沉吟了片刻，她转过目光看向禁地之外：“那些普通人都没死？”
“固定关联的那些没有受到影响。”
方觉说道：“不过，她之前的那一招幌子，倒是真的把一大群人给弄死了。”
虞莎莎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那我回去了？”
她今天过来是为了砍人的，也只想砍人，而对于神庭这个烂摊子，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然而
“也许还有得砍。”
方觉笑吟吟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两人一个传送，出现在了一座如同金字塔的白色建筑前方。
代偿之间核心。
方觉指了指面前的建筑：“轰平它。”
嗡
虞莎莎没有丝毫迟疑的一刀挥出，瞬间将金字塔建筑轰成齑粉，让整片区域化为了平地。
方觉走上前，他手一挥驱散了一片尘土，一个衣着褴褛，但身体却依旧完好无损的人偶显现而出。
十七八岁的外表，精致的面容，黑发，尖耳。
看到这个形象，虞莎莎眼眸微微一凝。
原初。
“只是傀儡。”
方觉笑吟吟的看着人偶：“而且还收回了连接，只留下一个想要装死的人工智能。”
听到他的调侃，人偶睁开了眼眸，它凝视着方觉：“不是装死，而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你交流？”
“哦？怎么个不知道？”
方觉问道。
人偶面无表情：“作为这场交锋的败者，如果我现在说一些狠话，就会变成无能狂怒。”
方觉点头：“确实如此，但你其实是想要将你接下来要做的事通知我吧？”
人偶沉默不语。
方觉说道：“说吧，我不会调侃你。”
人偶：“你能料到我将整座神庭都当成人质，那想必也能猜到，我会对这个宇宙做出同样的措施。”
“生长在各个世界的生命之树是吧？”
方觉很平静的说道：“虽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个可以跟整个宇宙同归于尽的恶念统合者，你还要做出这种多余举动。
但你的稳健和卑鄙，我是深刻的感受到了。”
“并不多余。”
人偶：“这次的交手，让我再次确认，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跟我同归于尽。
而是已经找到了对付我的方法，但却还没有完成，所以想要拖延时间。”
“所以呢？”
方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人偶：“所以……我成全你，接下来就看看我们谁先完成最后一步吧。”
哦？
方觉饶有兴致的看着它：“你也有破局的方法？”
人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为了让这场比赛更加有趣，接下来我会给你送去一些经验值，不用谢。”
话音落下，它身上的气息骤然一散。
虞莎莎看向方觉。
方觉笑道：“别担心，她的反应跟我预料中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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