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发少女’有些心累。
她很好奇，自己是不是每走一步都要思前想后？甚至还得慎重的考虑是应该先踏出左脚还是右脚，只有这样才能不被面前这家伙发现端倪？
明明只是无关大局的随手布置，就算被看出破绽，她也在另一个维度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一起的东西。
然而这守序之神却依旧还是把这破绽跟她本体的信息联系上了。
这绝对是宇宙法则要搞她吧？
不然这个宇宙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怪物？
“咦？你不说话，看来我猜对了。”
方觉笑吟吟的看着她：“原初神应该是由自然精灵升格而成的存在，而自然精灵是没有性别的。
但作为原初零的你却是一位女性，这是不是说明你在成为原初之前还有其他来历？”
‘褐发少女’叹了口气，她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回忆：“我来自完全体的原初世界洪荒，是由一只山雀修炼而成的妖族。”
方觉靠在椅子上，表情平静的看着她：“继续。”
‘褐发少女’：“我没有任何来历，也没有出众的才能，所以在那种高上限的环境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妖，不会被人放在眼里，也不会引来大能的谋划。
“圣人是什么级别？”
方觉问道。
‘褐发少女’：“轮回神。”
轮回神之间的战斗所产生的余波，确实可以轻松毁灭一个原初世界。
只是
“你说的洪荒，是地球的前身？”
方觉确认道。
‘褐发少女’点头。
但方觉却摇了摇头：“地球的前身确实是原初世界，但那个原初世界的毁灭却不是因为你那所谓的圣人大战。
而是资源过度的消耗和开发，引发了战争。
超规模兵器的频繁使用，战败势力的自杀性破坏，最终成功的突破了原初世界的承受力，引发地脉结构崩塌，从而导致世界破碎。”
‘褐发少女’愣愣的看了方觉半晌，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从那个洪荒世界活下来的？”
“不。”
方觉再次摇头：“我跟你一样，都在编故事。”
他笑吟吟的看着少女：“怎么样，我的这个更符合现实吧？”
‘褐发少女’缓缓的收敛起表情：“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
“因为你无时无刻都想让我死，又怎么可能提供一些对我有利的信息？”
方觉失笑道。
‘褐发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信息对你有利？”
方觉答道：“因为泄露越多信息，我就越容易找到你本体。”
‘褐发少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你知道找到我意味着什么吗？”
方觉平静的答道：“大家一起完蛋。”
这不是恐吓，而是真的带着一起死的决心。
察觉到这点，‘褐发少女’眉头皱起：“如果我承诺不找你麻烦，你还会想要跟我死磕吗？”
方觉笑道：“当然不会了，我又不傻，能活着，谁想死啊？”
毫无破绽，但却远不如刚才那视死如归的决心让人震撼。
所以，这个人压根就没想过善了。
‘褐发少女’不禁有些好奇了：“你这么执着要杀我，是为了报复之前的事？”
方觉摇头：“是因为害怕你。”
“……能正常聊天吗？”
‘褐发少女’叹了口气：“在这个时间点，你会愿意坐在这里跟我唠嗑，肯定也想要从我这里了解一些什么吧？”
方觉笑道：“我已经了解到，你的本体是个女的，而且还很矫情。”
这个笑容的意思是，我有收获，而你却没有。
‘褐发少女’脸色阴沉了下来：“你很得意？”
方觉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还不明显吗？”
这是得意的笑。
“你不觉得你的破绽更大吗？”
‘褐发少女’幽幽的说道：“你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就说明了你很注重春节。
方觉点头承认道：“如果这份在乎有数值的话，那你可以把它拉到满值。”
他并没有掩饰，还很坦然的进行了补充说明。
‘褐发少女’轻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迟疑？”
“你现在有些不对劲。”
方觉笑着硕大：“我在乎身边的人，从一开始就展现得清清楚楚，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在这方面纠结？”
“……那你为什么这么平静？”
‘褐发少女’问道：“你应该能猜到，我接下来就要开始拿你身边的人下手，以此来侵蚀你。
你准备怎么应对？”
方觉笑着问道：“我可以求饶吗？”
‘褐发少女’沉默不语的注视了他一会，然后叹息道：“我原本对弄死你，还挺有信心的。
因为就我了解到的情报来看，你虽然聪明，但却有着守护者的通病，在我眼里，这种美德就成了你的致命弱点。”
“然后？”
方觉静静的看着她。
‘褐发少女’说道：“然后我发现自己到现在也还没完全看透你，甚至还不能确定你要怎么反击我。”
闻言，方觉惊讶的看着她：“你这是在暗示我，你用这种手段，想要成功的侵蚀我，需要很长的时间？
然后你不太确定我会不会在这期间找到解决你的办法？”
……我根本没暗示。
‘褐发少女’眼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确定你无法读我的心，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拥有超越恶念统合者级别的读心能力了。”
方觉没有接话，而是笑道：“看来你确实是慌了，真让人意外，活了漫长岁月的你，这气魄也太小了。”
‘褐发少女’说道：“可能跟我的出身有关吧。”
“这烟雾弹就算了吧，一点遮掩能力都没有，反而还将你的要害暴露了出来。”
方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会这么慎重，是不是因为你距离成功已经很接近了？”
‘褐发少女’一怔，随即笑道：“就当是吧？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也慌了？”
方觉点了下头，他伸出一指，一根光矛瞬间贯穿了‘褐发少女’的脑袋：“因为太过害怕，所以手抖了。”
他散去光矛，起身，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云淡风轻。
而‘褐发少女’则依旧呆呆的坐在原地，直至良久，她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化为了粉末消散于虚空。
……
……
时空通道，神庭。
奥弥罗一步跨出虚空，出现在傲娇觉（静止）的身前，然后就是两个耳光。
虞玲珑的声音适时的传来：“你从另一个觉哥那里吃了亏，就找现在这个觉哥出气？”
奥弥罗淡声问道：“有问题吗？”
虞玲珑：“哇哦-火气真大呀，看来你吃了一个大亏？”
奥弥罗表情变幻：“也不是大亏，就是在我最擅长的地方被那家伙按在地上摩擦。”
虞玲珑：“擅长的地方？装孙子吗？”
“……你偶尔也能说出一些很厉害的话啊。”
奥弥罗被整得情绪有些不连贯了。
原本还很气的，但现在他却有些心情复杂。
虞玲珑：“对吧对吧？你在扮演奥弥罗的时候是我爷爷的孙子，在扮演霍恩的时候是那些神灵的孙子，这应该就是你最擅长的东西了-”
奥弥罗：“……你可以总结为玩弄人心的手段。”
虞玲珑：“然后你输给了那个觉哥？这个时间线的他这么猛吗？”
奥弥罗：“你可以将他视之为一个拥有方觉的位格和外貌，却跟我们认知中的方觉完全不同的个体。”
虞玲珑：“黑化觉？”
奥弥罗：“他不仅没黑化，还比黑化更可怕，我现在也终于体验到你的感受了。”
虞玲珑：“我的什么感受？跟觉哥交合时的愉悦和掌控？”
奥弥罗：“……你当时不是很害怕虞莎莎吗？我现在也对那个守序之神方觉产生了这种恐惧的情绪。”
虞玲珑：“你恐惧什么？又不是打不过！振作点啊！”
奥弥罗：“我恐惧的是，每次跟他玩手段，最后都是我被他牵着鼻子走，以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底气是什么。”
虞玲珑：“跨越恶念统合者境界？以他的修行进度，现在很可能已经触及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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