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说道：“那份记忆过于痛苦，在心灵之力达到第二阶段之前，你们都不会回忆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叹息：“原本我是不想提这个的，但看到你这种像是习惯了被人照顾和保护的表现，我感觉你似乎没有必要继续修炼下去。”
黄佳佳那原本苍白的脸顿时变得了惨白：“我……”
“被保护，是不是很轻松？”
方觉打断了她的话：“助教小姐说，她虽然确实有对你手下留情，但你能受到这么轻的伤，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你的同伴在下意识的保护你。
是这样吧？”
黄佳佳表情僵硬的点了下头。
方觉转过头看向那些尸体：“你的内在已经不是孩子了，就没想过也保护一下他们吗？”
黄佳佳低下了头。
方觉淡声道：“再给你一周时间改变心态，要是你的内心依旧是弱者，那就回去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和资源。”
说完，他手一挥，22具尸体立刻满血复活。
他们看着方觉，整齐而又恭敬的喊道：“教官好。”
方觉笑了笑，他目光扫过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几人：“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我估摸着，你们当中应该已经有人受不了了吧？
现在给你们一个申请退出的机会。”
众人沉默。
方觉脸上笑容不变：“去吃早餐吧，吃完回来告诉我。”
23学员整齐了立正，随即解散，沉默不语的朝着大门走去。
而方觉则坐在了一边，开始推演。
白如霜，原定未来神之途径第九阶段（主神）
→心灵之力第四阶段，神之途径第八阶段（正神）；
柳雨桐，原定未来神之途径第八阶段
→心灵之力第三阶段，神之途径第七阶段；
约书亚，原定未来神之途径第八阶段
→心灵之力第三阶段，神之途径第七阶段；
……
方觉一个人一个人的推演，观看在自己干涉之后，这些人的修行轨迹变化。
“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黑拿着一个蒸笼出现在了方觉旁边，蒸笼里装着一块块点缀着青红丝的糕点。
方觉当即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然后才答道：“在推演他们的未来。”
“判断谁的上限高，然后重点培训？”
小黑问道。
方觉摇头：“重点人物是黄佳佳，要重点培训也只会培训她，但这样是不行的。
没有足够的环境和相互参照，这样的修行变数太大，毕竟你也知道，修行终究还是要看自己的，我们能做的始终有限。”
小黑点头：“那是用来查看谁在偷懒？”
“也不是。”
方觉笑道：“预测他们的未来，是为了使用他们的未来。”
他看着小黑，解释道：“虽然给我的时间有很多，但时间拖久了，变数就会增加。
所以，只要推测出他们在未来能达到我的要求，那我就会直接通过未来的他们来实施我的布置。”
直接干涉未来。
哥哥的手段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小黑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她问道：“那现在进度如何？”
方觉无奈的摇头：“只能说，习惯了UR卡强度之后，就会感觉这些SSR有些差强人意。
不过算了，慢慢培养，就当是提前积累教育乐乐安安的经验。”
这也意味着，他是真的会把这23人当成儿女来教。
小黑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哥哥会用完就不管。”
“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方觉没有否认：“但‘用’也要有个度，毕竟他们是人，不是工具。”
用完就不管，不等于用完就丢。
小黑隐隐的有所猜测：“其实他们现在就已经能派上用场了？”
“对。”
方觉说道：“但现在用的话，那他们就会变成消耗品。”
虽然有‘必要的牺牲’这种说法，但这是由需要牺牲的人自己来决定的，而不是让别人来安排他们。
“那哥哥的要求是什么境界？”
“心灵之力第五阶段。”
说着，方觉也预测到了黄佳佳的未来信息：
原定未来神之途径第七阶段
→心灵之力第二阶段，神之途径第六阶段。
这时，信息突然变化：
→心灵之力第三阶段，神之途径第六阶段。
……
方觉散去预测，开口道：“小黑，接下来重点关照一下黄佳佳。”
“嗯？”
小黑确认道：“就是对待阿瑾和小汐的那种关照吗？”
方觉点头：“在殴打的过程里引导她去保护同伴。”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然后无视她的保护，当着她面干掉她的同伴。”
小黑：“……哥哥，以后教育安安乐乐的时候可不许这样。”
第四十章 担保
一顿早餐结束，23名学员面容肃穆的回到了修炼场，自觉的列好队。
方觉站在队列前方，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直至近一个小时过去，郭闪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喊道：“报告。”
方觉装作没听见，他依旧沉默不语的看着面前的队列。
郭闪再次喊道：“报告！”
方觉面无表情：“我不想听男生的报告。”
闻言，白如霜当即开口：“报告！”
方觉淡声道：“我不想听老女人的报告。”
白如霜先是一呆，随即一脸错愕的看着方觉。
这时，黄佳佳已经意识到，教官是希望由她来汇报了：“报告。”
方觉看向她：“说。”
黄佳佳轻声道：“我们全体都没有退出的意愿，但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求，还是要求？”
方觉释放出压力。
黄佳佳顿时浑身一僵，她牙齿打了个颤，回应道：“请求。”
方觉轻笑：“既然这么卑微，那就不要开口了。”
这是妥妥的刁难。
黄佳佳表情变幻，她在犹豫要不要改口说要求。
这时，已经看出端倪的郭闪开口道：“报告！”
方觉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黄佳佳：“你刚说全体都没有退出的意愿，你能为这句话负责吗？”
负责？
黄佳佳有些疑惑，但当她对上方觉的视线后便立刻低下头：“能负责。”
郭闪脸色一变，他想要提醒，却蓦然发现自己无法说话，无法动弹。
方觉说道：“既然能负责，那接下来如果他们有谁提出要退出，那我会废掉你全部修行成果，然后也将你赶出去。”
闻言，旁边的几人也意识到了这是针对黄佳佳的陷阱，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而黄佳佳却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我接受。”
“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刚刚恢复身体控制，正准备说些什么的22名学员都是身体一僵，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这意味着，一些人在私底下的过激发言，也很可能被这教官知道了。
“今天算是度过了一个坎，就休息半天吧。”
方觉手一挥，23名学员的身后都出现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我们聊聊，你们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我。”
23名学员整齐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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