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虞莎莎来到了一棵翠绿色的巨树面前，她身后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妖精。
她注视着巨树，没有丝毫迟疑的拔出长剑，剑气爆发，朝着巨树轰了过去。
几乎不分先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住了巨树。
轰
剑气撞在金光上，炸起了一股剧烈的冲击波，地洞坍塌，掉落的石屑和岩块又气浪和剑气轰成粉末。
不到片刻，巨洞化为了深坑，风雪卷席，吹散了迷雾，整片区域只剩下巨树还算完好。
虞莎莎看着身前那层已裂纹密布的金色壁障，她再次举起长剑。
“堂姐！你疯了吗！生命树已经扎根地球！你毁掉它，地球就会变成一颗死星，所有的幸存者都会死！”
急切的声音从树干中传来。
虞莎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不毁掉这树，大家也会死。”
话落，剑落
嗡
一道比刚才更强的剑气升腾而起，瞬间击穿壁障轰在了巨树上。
树干震颤，破裂，一个虚影显现而出，拼命的挡住剑气。
她死死的注视着前方的虞莎莎：“莎莎姐！你一定要我死吗？”
虞莎莎一剑挥出，直接用行动给予回答。
嗡
虚影破碎，生命树瞬间化为残骸。
虞莎莎目光一凌，她一步跨出，出现在了地球之外，长剑直刺虚空。
嗤
一片凋零的灵魂之光溅起，金发妖精少女的身影由虚转实。
她垂下目光，看着那正中自己魂体核心的剑刃，神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姐姐，你一直知道？”
“知道。”
“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那堂姐你现在是什么心情？解气？畅快？亦或是，对地球的毁灭而愧疚？”
“我没有任何感觉。”
“呵呵-姐姐你也疯……”
笑声一顿，虞玲珑看着对方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已经……死了吗？”
虞莎莎长剑一震，涟漪扩散，将身前的魂体碾成粉末。
“姐……原初还没……死……”
随着最后一道意念传来，虞莎莎伸手对着虚空一捏，一枚微弱的光点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她手掌一握，光点化为了一本记事本。
虚空陷入了死寂。
她握着记事本良久，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灰败的星球，她的身体也化为了粉末，连同记事本一起消失。
……
……
方家，起居室里。
众人（猫）都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方觉。
看到她们这种反应，虞叮当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至少也先问问我吧？”
阿猫直言不讳：“你知道的肯定没有阿觉知道得多。”
虞叮当咬牙切齿，却又无言以对的看着它。
方觉摇了摇头：“我的信息基本都是靠猜的，小叮当你先将自己感应到的东西说出来。”
闻言，虞叮当立刻说道：“虞莎莎最后的那三剑都带着很强烈的死意，我觉得那是源于她自身的情绪。
她恐怕是准备在击杀了虞玲珑和原初之后，就自我了断。”
自杀？
众人（猫）表情复杂，但却并不意外。
阿猫叹了口气：“其实她可以继续修行，等到6+10的时候，就能重塑时间线了。”
“不行的。”
方觉说道：“第五阶段就是她的极限了。”
极限？
阿猫不解的问道：“因为没有原初世界的祝福？”
方觉摇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她的心灵出现了巨大的空缺，这种状态是没办法领悟『我』的。”
心灵的空缺。
阿猫确认道：“所以那个虞莎莎已经没办法继续提升了？”
“不错。”
方觉说道：“我猜，她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动手的。”
符瑾眉毛一挑：“意思是，她一直躲着不出来，就是为了提升实力？她会在那个时候出来，也是因为实力无法提升了？”
方觉点头：“大部分原因是实力没办法提升了，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当时出手的时机最好。”
“她跟你很像呢。”
符瑾吐槽道。
方觉失笑：“不是跟我很像，而是这种做法成功率最高，这是被逼到了绝境，已经没有退路之下的选择。”
绝境吗？
梅迪雅好奇的问道：“那个虞莎莎就一直躲在虞玲珑的影子里？在这么近的距离躲藏，修炼，突破，虞玲珑和原初居然没发觉？”
“不。”
方觉沉吟了一下，他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虞莎莎之前确实是在月球。
她是在虞玲珑登月找她的时候，趁机潜伏在其影子里的。
另外，在那个时候，她恐怕就已经是第五阶段了。”
“那就是藏了好几年的时间吧？”
冉汐惊讶的问道：“近在咫尺之下，她居然没被发现？难道阴影穿梭也能做到存在感消除那种效果？
还是说，存在感消除就是虞莎莎的固有能力？”
虞莎莎：“←_←”
方觉摇头：“她是通过『侵蚀』做到的，你们都知道我的『还原』可以还原信息，实现气息遮断的效果吧？”
众人（猫）点头。
“『侵蚀』也可以。”
方觉笑道：“反过来用就行了。”
反过来用？
虞叮当立刻反应了过来：“让环境的自然信息来侵蚀自己的信息？”
方觉点头。
……卧槽。
虞叮当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跟怪物的差距。
阿猫则问道：“那她怎么不帮方觉隐藏？”
“你怎么知道没有？”
方觉笑吟吟的看着它：“你觉得那个方觉暴露，是真的暴露吗？他被抓住，就真的是因为无计可施？”
阿猫：“0_0”
方觉说道：“那个虞莎莎知道虞玲珑的问题，你们不会真以为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吧？”
……原来如此。
虞叮当恍然：“他们一直在联手，方觉就是负责近距离调查的。”
说着，她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那他调查出结果之后，为什么不跑？”
“因为风险。”
回答的是符瑾，她已经搞明白了那两人的风格：“方觉是为了调查被抓的，而一旦落入过敌人的手里，再救回来，就会有被‘定位追踪’的风险。
要知道原初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逼格，虞莎莎多半没有自信可以保证自己能彻底摆脱追踪。
而当虞莎莎进入了心灵之力第五阶段，潜伏在虞玲珑的影子里回到地球时，那个时候的方觉已经快死了。
这个时候再去救，已经没有意义。
而且，虞玲珑帮方觉续命一年的做法，可能也让虞莎莎觉得，不救的话，方觉更有可能活下去。”
说完，她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都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亲人全部惨死，境界达到尽头。
支撑着他们的，只剩下复仇的执念了。
虞叮当叹了口气：“真惨啊。”
“那么，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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