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并不意外：“在结束后，那个作为幕后的‘1’也被变成了‘0.5’？”
“对。”
女孩说道：“现在他有一半是受到了神庭之主的掌控，所以到时候你别因为看到熟人，就不敢下死手。”
方觉失笑道：“放心吧，到了必要的时候，哪怕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点伤心。
不过，原谅你了。
女孩吐出了一口气：“储备城没什么好看的，换素材城吧，那里是神庭之主的意志具现。”
方觉点了下头：“你跟我一起去？还是说我随便去到一个素材城，你都能找到我？”
居然在试探我的能力！
女孩瞪了他一眼，而在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了茫然，开始环顾四周。
方觉观察了她一会，随即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天体教派领域的一个素材城。
他站在一条充满了工业气息的街道里，静静的看着四周。
如果说3号储备城是一座学术城市，那这里就是工业城市。
如果说3号储备城的气氛是安逸和专注，那这里就是劳苦和繁忙。
工业区里的工人，忙得不可开交，路上的行人也是满脸疲惫。
“这里对应的是六七十年代的地球。”
一个拄着拐杖的褐发麻花辫小少女艰难的走到了方觉的旁边，她目光扫向不远处的一座工厂：“素材城的居民基本都是普通人，也没有修行的途径。
所以，过劳会生病，会虚弱，也会死。”
“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方觉看着小少女那打着石膏的左脚。
小少女答道：“清洗外墙的时候不慎从二楼坠落，导致骨折。”
十三四岁的年龄，清洗外墙？
方觉失笑道：“神庭这里也要这样剥削普通人吗？”
小少女摇头道：“这里的剥削，是为了剥削而剥削，让人痛苦，抹去人的希望，然后他们就会将心灵寄托于神。”
“为了收集信仰？”
方觉笑着问道：“我怎么感觉，这里面还有其他目的？”
小少女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敏锐，她直接说道：“真正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收集信仰，圣法教派，神音教派，仪象教派，这三个团体都有这方面的需求。
而事实上，如果信仰的总量是10的话，他们只占了其中的6，剩下的4都去了神庭之主那里。”
神庭之主也需要信仰。
方觉点了下头。
小少女继续说道：“第二个目的，是为了收集负面情绪……聪明如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方觉笑道：“完全没有。”
骗人！
“地球的负面情绪，比得上这里？”
方觉问道。
小少女点头：“那边才是正餐，神庭这里的只能算是零食。”
方觉眉头皱起：“零食？指的是十六万座素材城，近千亿的人类所形成的绝望？”
小少女点头。
方觉饶有兴致的问道：“地球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比这里更黑暗吧？所以，是别的因素导致的？”
小少女点头：“我们也是怎么猜测的。”
原来如此，你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也对，毕竟这已经算得上是神庭之主的弱点了。
方觉笑着问道：“这应该也不是神庭之主不断的循环固有流程的全部原因吧？
我记得你说过，她不是每次都有收获。”
小少女点头。
这一次，是无法说出来的内容。
方觉想了想，他问道：“神庭之主叫什么？”
小少女摇头。
这是不能说的意思。
那么，这是不能‘呼唤神之名’，还是无法呼唤？
方觉眼睛亮起，他看向禁地方向。
小少女立刻有所察觉：“你别乱来，就算非得去找死，也至少先等我撇清了关系之后。”
方觉立刻笑了起来：“原来你也赞成我去搞事啊？”
小少女摇了摇头：“你没办法靠近神庭之主的，或者说，等你有办法靠近神庭之主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你的敌人了。”
所以，这些人的敌意，都是源于资格测试？
而布下这样的一场试练，目的是
方觉看向身旁的小少女，他说道：“其他0.5还是1的时候，大概也跟你一样，亲切的接触将要接受试练的对象吧？”
“……你还真是可怕啊。”
小少女点了下头：“所以他们都不希望我过来找你，而我原本也是决定好不再多管闲事，至少在下一个‘1’出现前，作为最后一个‘1’的我应该本分一些，只是”
只是，来的方觉。
想让小梦子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方觉轻笑了一声，他问道：“知道神经觉的经历吗？”
坏蛋觉！
小少女先是在心里回敬了一句，然后点头：“还在月球的时候，我偶尔会通过留在地球上的布置看望他。”
“是‘偶尔’？还是‘经常’？”
“……不多。”
“呵，继续。”
方觉一脸揶揄。
小少女则板起脸：“在原初世界时，我也有通过夜族的人观察过他。”
在原初世界的时候也有观察。
而且还是以敌人的角度。
方觉看向她：“你当时的心情如何？”
坏心眼的家伙！
小少女咬牙切齿：“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不救他吗？”
方觉笑道：“我猜，你当初放走他之后就被0.75限制住了。
也正因为如此，你现在应该很讨厌0.75。”
“……你这混蛋该不会跟0.75是一伙的吧？”
小少女得出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猜测：“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在我列出问题的瞬间立刻得出答案？”
方觉摇了摇头：“跟一群高智商人士混久了之后谁都能办得到。”
小少女：“←_←”
方觉笑着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他最后虚弱而死的模样？”
小少女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方觉笑道：“我没有恶意，就是想知道他最后是带着什么样表情和心情面对死亡的，这种事他不可能会告诉我。”
小少女疑惑的看着他：“你还看不到过去？”
“能看到，但会很模糊。”
方觉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只算是连神躯都没凝聚的主神，在功能性上比起你们差太远了。”
小少女质疑道：“但我的警兆告诉我，你极端危险。”
方觉笑道：“那是因为你会对我心慈手软，而我则会利用你的心慈手软。”
小少女：“……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屑的家伙。”
“胡说！”
方觉反驳道：“那个强行掳走你的0.75绝对比我糟糕。”
这倒也是……
小少女叹了口气：“还是我的哥哥好。”
方觉问道：“你知不知道神经觉在原初世界认了一个妹妹，而且还把她当做心灵的锚点？”
小少女：“……知道。”
方觉继续问道：“你知不知神经觉曾经让那个妹妹对他做了一个敲脑袋训斥‘哥哥大笨蛋？’”
小少女脸色微变。
很显然，她不知道这件事，但却知道这样做的含义。
方觉惋惜道：“你被取代了，取代你的那个不仅比你可爱，也比你乖巧，还非常的体贴。”
小少女握紧拳头：“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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