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戈依旧没有回答，他疑惑的问道：“金丝雀，你好像一直在外面工作？”
“呜哇-好久没有人用这个名字喊我了-”
小礼愉快的笑了起来：“我确实一直在外工作，如果少爷担心我会委屈的话，那大可不必，对于我来说，只要是小姐需要，那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吗？
阿尔戈喝了口茶，他若无其事的问道：“包括和我相亲？”
“这个有点不一样。”
小礼笑道：“我今天过来，不是因为小姐需要，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理由？”
阿尔戈好奇的问道。
小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其实即使是我也曾经幻想过，以后找一个对象，然后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婚姻生活。
而我幻想的参考对象，一直是少爷你。”
阿尔戈表情一呆。
小礼也知道这种说法很容易让人误解，她解释道：“少爷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意Y，而是在我接触过的异性里，符合我心中伴侣形象的，只有少爷了。”
……这句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阿尔戈愣了半晌，他问道：“我有这么好？那方觉和百兵在你眼里是什么形象？”
“家主大人和奥洛夫大人的话，他们在我看来都很像是父亲。”
小礼笑着答道。
阿尔戈：“……”我比他们低了一辈？
见他沉默，小礼脸上的笑容变得了柔和：“少爷不需要为难，你觉得我合适，那你就跟我说。
要是不合适，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就行了-”
第一章 夫妻相
深夜，夏初咖啡厅。
阿尔戈坐在把台前心不在焉的喝着酒。
旁边，方觉，夏初，奥洛夫三人则用着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他。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阿尔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你们都认为我应该当场给出答复？”
夏初应道：“不然呢？等你犹豫不决下去？让小礼等几百年？”
阿尔戈无语的看着夏初，而就在他准备反驳之时，方觉开口道：“你是不是想说‘怎么可能等几百年’？”
“呃……”
阿尔戈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方觉笑道：“既然不至于几百年，那是几年？几个月？几十天？”
阿尔戈表情变幻。
“主要是太熟悉了，一时间理不清。”
方觉看着他：“你是这样想的吧？”
阿尔戈：“……不愧是你。”
见方觉准备插手，奥洛夫和夏初都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开始安静的看戏。
方觉问道：“你是怎么看小礼的？”
阿尔戈想了想，答道：“作为侍女而言，她虽然远远谈不上优秀，但要论相处的话，我觉得跟她一起是最轻松的。”
“轻松？”
方觉纠正道：“那几个侍女还会让你感觉不轻松吗？所以，应该是‘舒服’吧？”
阿尔戈表情抽搐了一下：“是，舒服。”
够坦率。
方觉笑着问道：“舒服在哪？”
充满歧义的询问。
奥洛夫和夏初都瞥了他一眼。
阿尔戈却仿佛没注意到一样，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我打个比方，假设我要在花园里铲土，喊家里的人帮我，他们肯定会帮。
但如果我就这样毫无意义的连铲十天，没有一点可以看得见的成果，这个时候那些帮我的人虽然还会继续帮我，但他们的内心肯定是抗拒的。”
很合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其实并不排斥工作，他排斥的是没有意义的工作。
方觉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等阿尔戈继续说下去。
“当这样无意义的工作持续到100天时，就算是侍女和园丁，他们也肯定会表现出不想再继续下去的想法。”
说到这里，阿尔戈话锋一转：“只有两个人是例外，克罗艾，还有金丝雀。
她们会继续陪我铲下去。”
“金丝雀？”
夏初疑惑的看着阿尔戈。
阿尔戈解释道：“那是礼赞之黄的原名，她是由克罗艾创造出来的人造人，而名字则是我大哥，就是你们口中的神经觉取的。”
人造人。
夏初犹豫了一下，她压下了继续询问的念头。
方觉也继续进行引导：“小黑是最好的妹妹，她陪你一起，是因为你需要她陪你，没错吧。”
阿尔戈点头：“对。”
方觉笑道：“那小礼呢？她是为了什么而陪你的。”
阿尔戈答道：“也有一部分是我需要她陪伴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她会想要看看我最后到底会铲出什么东西，以及她会觉得如果就在中途放弃，那前面的付出就白费了。”
好奇心和沉没成本。
方觉问道：“那如果你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呢？”
阿尔戈答道：“金丝雀不会生气，她只会问我想要铲什么，然后和我一起想办法。”
听到这里，方觉眼眸里流露出了一抹笑意：“那么，我也进行一段假设？”
阿尔戈点头。
方觉想了想，说道：“假设在经历了数百天的铲土后，你又准备在院子里铺草，这个时候，你喊其他人帮你，他们会帮吗？”
阿尔戈点头：“会。”
方觉说道：“那如果你将铺好的草撤掉，准备重新铺呢？”
阿尔戈点头：“还是会。”
方觉：“那重复10次呢？”
阿尔戈沉默了两秒：“大部分人会鉴于铲土的教训，劝我不要再继续。”
这也是在表达自己不想继续的意思。
方觉笑道：“100次呢？”
阿尔戈答道：“克罗艾和金丝雀还是会留下来帮我。”
方觉问道：“那假设你在经历过铲土和换草坪之后，还准备进行其他繁复，且看似无意义的工作，她们是否还会陪你？”
“会。”
阿尔戈没有丝毫迟疑的答道。
方觉看着他：“你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优秀和可爱都不小于小黑？而且还必须要让你心动？
还是说，你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会一次又一次的陪你做傻事的傻瓜？”
真是要命的问题。
阿尔戈苦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可怕。”
要不是因为他活得足够久，在心灵的修行上也达到了第四阶段，现在恐怕已经被绕进去了。
方觉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误导你？”
阿尔戈摇了摇头：“我不是说我不喜欢金丝雀，而是我有些捋不清，自己跟她的关系到底是哪一种。”
方觉无视了后半句，他问道：“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也喜欢她，对吧？”
“对。”
阿尔戈点头：“正常来说，我和她应该通过谈恋爱的方式来确认到底适不适合，但……我们太熟悉了，就算谈恋爱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方觉想了想，问道：“在你看来，什么才叫恋爱？”
阿尔戈答道：“像奥洛夫和我哥那种，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的心始终都是牵挂着他们喜欢的那个人。”
奥洛夫：“……”
这是被影响了。
方觉说道：“这样的话，你要不要试试将主动权交给小礼？由她来让你明白，你对她的是哪种喜欢。”
由金丝雀主动？
阿尔戈不禁愣了在那。
方觉说道：“我觉得你可能是被神经觉影响得太深了，以至于你的潜意识里会认为他的爱情观就是唯一标准。”
阿尔戈没有反驳：“所以，我应该换一种观念？”
“对。”
方觉说道：“但你肯定不知道怎么做，小礼的话，她虽然也没经验，但我知道她可以做好。”
阿尔戈注视了他一会，随即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和她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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