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问道。
梅尔摇头：“原初世界内部自带规则，除非他想要毁掉这里，否则就只能遵守，而在遵守规则的情况下，他现在甚至比我还要弱。”
原初世界的强制力比预想中的更强。
方觉问道：“知道那两个外来神王的现在的状态吗？”
听到这个问题，梅尔一怔，随即表情古怪的看着他。
方觉笑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位已经陨落了，另一位的信息，却一点头绪的都没有。”
梅尔脸上的古怪变得了惊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赢到了现在？”
方觉愣了一下：“知道了就会对我们有优势？”
梅尔说道：“我们猜测那位拥有诡异能力的神王，他是一位原初神。
而所谓的原初神，他们的诞生方式，我们至今没有确认。
有派系认为那是因『万灵』异变而形成的特殊精灵，所以他才能直达神王。
也有派系认为那是『升华之源』的异常囤积，从中产生了意识，最后化为了一种特殊的生命体。
还有派系认为那是原初世界吃掉了某种外来物质，从而衍生而出的代行者。
总之那就是一个跟原初世界有着密切关系的生命。”
所以，深海的那位主人就是原初神？
方觉确认道：“跟他有着密切关系的世界，就是这里？”
梅尔点头：“就我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是这样。”
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结合刚才得到的信息，是她的老师有着不同的看法？
方觉不动声色的问道：“还有其他可能性？”
梅尔沉默了一下，她说道：“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我们就会变成推心置腹，你确定要这样交易。”
方觉笑了笑：“那换一个话题，现在混乱企图毁灭守序，还是单纯的忌惮文明与技术的发展吗？”
梅尔眉头微微皱起：“你似乎很想欠我人情。”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了守序和混乱的对抗，已经不再他们交谈范围。
方觉很自然的笑道：“我只是单纯的好奇，现在连神王都亲自下场了，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你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梅尔垂下目光：“你知道第二时代是谁重置的吧？”
方觉点头：“那位小朋友现在就在我手里。”
梅尔说道：“知道他是如何掌握重置权限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方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心族在第一时代获得了胜利。”
梅尔看着他：“我什么都没透露。”
方觉陷入了沉吟。
第一时代心族获得了胜利，所以得到了权限。
那么同样获得胜利的神族呢？
以及第二时代也应该算是他们获得了胜利吧？
那是否也得到了某种权限。
然后是现在连神灵都开始参战的第三次混乱守序战争，他们的目的恐怕也是为了权限。
方觉吐出了一口气，他问道：“神庭是一种什么样的地方？”
梅尔答道：“用我老师的话来说，是一个收容神灵的地方。”
收容？
方觉继续问道：“从那两位外来神王在神庭大开杀戒，夺走重要的封印之物，再逃到孵化中的原初世界里，整个过程都没有出现神王之上的存在。
这是他们不在乎，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没办法出手？”
梅尔这一次依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神庭有多少位至高神，神王们也不知道，他们至今为止也只见过两位。
其中一位只在文明战争中露过一次脸，另一位的话，除了偶尔会召开神王会议之外，神王也见不到他。”
这是太忙？
还是说，他们已经不在乎『升华之源』？
方觉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神庭里是所有神灵都不能允许文明发展起来吗？”
“不是。”
梅尔摇头：“七大派系里，只有四个派系认为文明应该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另外三个派系，两个是不在乎，一个是认为神庭应该吸收那些高级文明，以此来壮大自身。”
方觉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这些信息，随即他问道：“你有什么需求？”
梅尔看着他：“有没有办法让我在不离开这里的情况下，能了解到唐萌的家乡的烹饪之法，理念，样式，以及味道。”
“能。”
方觉笑道：“还有别的吗？”
梅尔沉默了片刻，她摇头道：“暂时就这么多。”
让人愉快的‘暂时’。
方觉笑着说道：“那就请店长开始营业吧，我们吃完饭再走。”
第七十一章 从心神王 二合一
一顿晚饭吃了近一个小时，直至店员先生第22次前来收走餐具，方觉和方玉书才结账离开。
看着那重新关上的店门，店员舒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在害怕他？”
梅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摘下了厨师帽，走进了吧台里开始给自己调配饮料。
店员点了下头：“他进店的那一刀，你有感应到吗？”
“……没有。”
梅尔说道：“我只感应到了杀意，在准备出来的时候，那9人的气息就已经消失了，能确认的就只有整个过程里，没有出现任何能量波动。”
店员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一次那3个正神不是被驱逐，而是陨落了。”
梅尔瞳孔一缩，她震惊的看着店员。
店员说道：“虽然我看不到他是怎么攻击的，但在他收刀的那一刻，我切确的感受到了，那股正神陨落的寂灭感。”
梅尔沉默了片刻，她说道：“他就算再强大，也跟我们无关，生杀教派都是一群只会做饭，畜牧，种植的弱者，想要招惹他也没有这个实力。”
说的也是。
就算神庭毁灭，他们生杀教派也最多心疼一下自己的种植畜牧基地，对于其他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店员说道：“那个人看上去还算通情达理，应该不会将神庭的所有神灵都视为仇敌。”
梅尔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那个人表现出来的，并不是他的全部，你最好不要对他放松警惕。”
闻言，店员一愣。
他没想到刚才还是有问必答，甚至还不断用隐晦的方式给出隐秘情报的师姐，她心里对那个人居然是这种评价。
他不解的问道：“师姐是发现了什么吗？”
梅尔摇了摇头：“你太迟钝了，难道你没注意到吗？他问了这么多问题，却没有一条涉及到他最在意的那部分内容。”
她看着店员：“他没有询问反文明的那四个派系是哪四个，也没问当时出手的四个神王，又是哪四个。”
店员脸色微变。
原来对方压根就没有信任过他们，哪怕整个过程和谐而又友善。
“别想太多。”
梅尔说道：“那个人应该不是不信任我们，否则，他不会在我们这些局外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店员问向梅尔：“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尔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我暂时……”
声音突然一顿。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店门被轻轻的推开。
一个身穿着白色礼服，头戴白色皮草帽的白发女孩迈着轻巧的步伐蹦进了店里。
她先是环顾了一眼店内的环境，随即才将目光落在了梅尔身上：“生杀教派的首席？你好呀-”
秘神。
梅尔注视了她一会，问道：“是莫夕亚神王吗？”
白发女孩摇了摇头：“神王说有些害怕那个男人，所以让我来代替他过来询问几个问题。”
原来如此。
梅尔总算明白了，那个人的想法。
对方是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才会展现出那种‘不完全信任’的姿态，为的是让她能安稳度过这一关。
明明刚才那个叫方觉的还欠着她的人情。
现在对方不仅把人情还了，而且按照等价交换原则，如今的她似乎又变成了欠人情的一方。
意识到这一点，她反而放松了下来：“神王就不怕因此损失一具珍贵的秘神吗？”
听到这个问题，白发女孩轻快的笑了起来，她双手指着自己的脸：“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有人忍心伤害我？”
……你是认真的吗？
梅尔不想跟这工具讨论这个问题，她开口道：“问吧，莫夕亚神王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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