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这两天没有特殊状况？
火鸟表情变得了尴尬。
方觉眉毛一挑：“你这两天遇到状况了？”
没等火鸟回答，一个店员便走上前，将一碗面，一盘烤鳗鱼，一份天妇罗放到了方觉面前。
火鸟有些惊讶的看着方觉。
方觉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家每天都会有5顿饭，就算是出任务，除非是遇到忙不来的情况，否则也会保证三餐。”
火鸟确实有些不信：“不是说境界高了之后可以不用吃饭吗？”
“不用吃饭和不能吃饭是两码事。”
方觉指着火鸟面前的拉面：“就像你们玩家，明明只要自杀就能解除饥饿状态，但实际上又有几个人会这么做？”
火鸟一愣。
他发现还真是这样。
因为复活可不是只能解决一顿饭的问题。
要知道玩家是可以持续挨饿的，在痛苦感官减免的作用下，大多数玩家都能忍耐一两天不吃饭，甚至一些个别的狠人还能忍到饿死。
然而这样的他们却没有一个选择用复活来代替吃饭，哪怕是那些极其追求效率的远征军团。
方觉说道：“吃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欲望，进食不仅仅是在果腹，也是一种享受。”
人类？
火鸟突然回过神来：“神，你想告诉我，我们玩家其实也是人类吗？”
方觉看着他：“你想说不是？”
火鸟没有回答，而是表情复杂的说道：“其实我很想回答是，但我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死不灭的玩家和寿命短暂的人类是存在着本质的区别的。”
“那个声音，是你自己的声音？”
方觉一边吃面，一边问道。
火鸟迟疑了一下，他点头道：“是来自我认知的判断。”
方觉没再询问什么。
火鸟不安的看着他：“神，我这是傲慢吗？”
方觉失笑道：“就像精神病人不会认为自己是精神病人，傲慢者也不会觉得自己傲慢。”
听上去，像是一语双关？
火鸟叹了口气，他没敢再询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神，我昨天也经历了一场社死。”
哦？
方觉语气平和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火鸟说道：“昨天在地铁里，我看到了一个身材油腻的大叔在摸一个JK的屁股。
我当时以为这是猥亵，所以很气愤的上前制止了。”
方觉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他还是很配合的问道：“然后呢？”
火鸟表情痛苦的捂着脸：“就在我质问那个油腻大叔的时候，那个JK却给了我一个耳光，说那大叔是她男朋友。”
方觉沉默了两秒，他给出了点评：“那个JK有点过分，误会澄清了就好，为什么要打人呢？要是以后真遇到猥亵，谁还敢上去帮忙。”
火鸟连忙点头。
方觉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也有点过分，居然以貌取人，油腻大叔就不配有JK女朋友了？”
火鸟默然。
方觉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记得先看清楚再出手。”
下次吗？
火鸟再次叹了口气，他问道：“神，你今天过来找我，是因为有新的实验？”
“对。”
火鸟问得直白，方觉回答得也干脆：“我们找到了一个有可能可以引发你共鸣的校园暴力，等吃完面我们就去。”
火鸟抿了抿嘴，他握紧拳头：“神，既然你们能找到，那为什么就不试试提前制止呢？”
“因为我们诸夏和11区是两个不同的国家，我们的部门在正常情况下是管不到这边的。”
方觉说道：“所以，想要制止，就只能以私人的名义举报了，然后”
他看向火鸟：“你猜猜看那些举报都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
火鸟眉头微皱：“被无视了？”
方觉摇头：“一部分是被压了下来，然后11区官方开始追查是谁在举报；
一部分是传达过去了，然后是几个参与霸凌的人在被以扰乱教学秩序为由休学一周。
还有一部分，是被霸凌的人被劝退了。”
咔
火鸟手中的筷子被折成两截，他浑身颤抖，眼眸里弥漫着浓浓的怒火。
方觉说道：“这个国家原本就已经没救了，这也是我们会留着他们的原因之一。”
“留着？”
火鸟听出了一股极其凶狠的意味。
方觉笑了笑：“这个以后再说，赶紧吃面吧，吃完，我们好去救人。”
“其实神你现在就能救吧？因果报应不是神的职责吗？”
“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国家的人遭受苦难就不是因果报应？”
……
……
0点45分。
方觉和火鸟来到了一间高中的体育仓库门口。
“仓库门被从内部反锁，四周的窗户也被硬纸皮挡住了。”
方觉笑着说道：“这是被举报之后做出来的应对措施，等到有人找过来，里面就会迅速复原，然后变得相亲相爱。”
“来得及吗？”
火鸟脸色难看，他没想到那些人就算被举报了，也依旧还要继续霸凌。
就这么好玩吗？
方觉转过身指了指教学楼拐角：“看到那两个人没，他们是负责望风的。”
火鸟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眼镜，举止斯文的少年，以及一个身材凹凸有致，娇俏可人的黑长直少女。
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对正在讴歌青春的狗男女。
方觉解释道：“如同我之前说的，不能以貌取人，你看上去肯定会下意识的怀疑，那个女生是不是受到了欺骗吧？”
火鸟点头。
方觉说道：“其实她是主谋。”
火鸟瞪大了眼睛。
方觉解释道：“眼镜男才是被迫的，因为他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对方挑逗自己。至于体育仓库里的，是一群同流合污的，还有一个曾经反抗过那个女生的人。”
说着，他便带着火鸟穿入铁门，出现在了仓库内。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如同狂欢一般的喧嚣声。
那是一个个穿着溜冰鞋，骑着特技自行车少年少女，他们并非是在玩杂技，而是在施暴。
施暴的对象是，一个被以90度角束缚在跳马上，撅着臀部的少年。
那些狂欢者们不断的用飞踢，自行车高速撞击对着少年的臀部进行攻击，每一下都会留下清晰的压痕。
看到这样的一幕，火鸟内心的火焰再次升腾了起来。
方觉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对着虚空一点。
下一刻，时间如同陷入了静止，无论是滞空的溜冰者，还是正在玩花式的骑行者，他们都定格在了原地。
唯有那个受害者少年依旧在低声的抽泣。
火鸟已经明白了神想要做什么，而他也愿意配合，所以他径直的走到了受害者少年面前，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突然而来的询问以及陌生的面孔，让受害者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就发现，那如同时间静止的场景。
他一脸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你是神灵吗？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呜呜……我……”
“回答我的问题。”
火鸟沉声打断了受害者少年的哭诉：“我要先知道原因。”
受害者少年没想那么多，他委屈的说道：“因为我向一个被他们孤立的人搭话了。”
“就这样？”
“他们先是警告过我，但我觉得那是不对的，所以依旧还是向着跟那位同学搭话。”
“那个同学呢？”
受害者少年一怔，他微微的偏过头，一脸痛苦的看向门口方向。
门外？
不对，是望风的？
火鸟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他的眼眸浮现出了一抹漆黑的火焰：“那个戴眼镜的？”
“……嗯。”
“他背叛了你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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