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基因领会了他的意思：“如果我在数天内完成最后一步，那在诸夏这里，还有多少人的速度是比我快的？”
闻飞云笑道：“以年龄来算，这个世上应该没有人会比你更快了。”
神之基因顿时脸一黑。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这个‘年龄’指的是什么：“从通过脑机了解基础，到掌握心灵之力，最快的记录是多少？”
闻飞云想了想：“应该是3个月吧？我很久没关注这个了，所以不太确定。”
没关注？
“修行快的人不值得关注吗？”
神之基因问道。
闻飞云笑着点了下头：“修行会遇到两道坎，一道是圣级突破世界级的时候，另一道是心灵之力第三阶段突破第四阶段的时候。
在这两道坎面前，天才和凡人会处于同一水平线，唯有两人是例外的。”
两人？
“一个是那位天枢吧？另一位呢？”
神之基因问道。
闻飞云微笑：“天枢嫂。”
那位神的妻子吗？
神之基因好奇的问道：“他们修行没有遇到瓶颈？”
“对。”
闻飞云点头：“所以修行者的划分其实只有神和凡人这两种，神之下众生平等。”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神之基因的肩膀：“也许玩家是例外，因为你的领悟力和资质确实出类拔萃，我教过很多人，很少会遇到能像你这么让人省心的。”
这是一句褒奖。
但神之基因却突然失去了攀比心。
不仅是因为那句‘神之下，众生平等’，更多的是后面那句‘很少会遇到’。
这代表着对方有遇到过，而且不止一个。
平复下心情，他虚心的问道：“接下来学什么？”
闻飞云笑道：“你们玩家不怕死吧？既然如此，要不要冒点风险，尝试看看能不能更深入的了解自己的过往？
也许在这个过程里，你可以直接领悟心灵之力。”
第四章 记忆深处
事实证明，只要给得足够多，玩家不仅会主动投靠过来，甚至还会主动坐上实验台。
观察室里，方觉透过单向透视镜看着下方那正坐在实验椅上，头戴精神连接仪的金发青年，他失笑道：“这大概就是那个记录者脑补出来的玩家受迫害画面了吧？”
闻飞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说道：“他们其实不是也抗拒被利用，而是不能接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
方觉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才一节课，你就看出他的性格了？”
闻飞云点了下头：“这个所谓的第一玩家，其实就是一个稍微成熟一些的少年，对付这种类型的人，『真诚』无疑是一件非常好用的武器。”
阿大，你也变得卑鄙起来了。
方觉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操作仪器的小黑：“听到了吗？别光顾着复原记忆，好处也记得要给。”
“放心吧，哥哥。”
小黑一边操作一边说道：“这次复现的原理就是通过强化他的情感来实现的，在这个过程里，他就算凝聚不了心灵之力，也肯定会大受裨益。”
闻言，闻飞云眉毛一挑：“这么好用的东西，怎么没推广？”
十个武修者，最多只有三个能领悟心灵之力，这个数据是真实的。
所以一件可以增加领悟概率的道具，按理来说不应该藏着掖着。
“你仔细想想看？”
没等小黑回答，方觉便笑着说道：“正常人的记忆复现，他们又能复现什么？在幼儿园跟同学打架？五六岁还在尿床？
这样的记忆就算能很强烈，他们也会发自内心的抗拒。”
有道理。
闻飞云仔细一想，发现如果是他自己用这种仪器复现记忆，那他可能被‘攻击’得遍体鳞伤。
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注意到他的脸色，方觉嘴角翘起：“是和闻二一起追何淼的记忆强烈，还是观看硬盘里的收藏的记忆强烈？”
闻飞云眼角抽搐：“应该不相伯仲。”
方觉笑了笑，没再继续挖苦他。
而这时小黑也完成了准备：“可以开始了，哥哥，一会我喊你的时候，你用还原，以‘有过往’为原点。”
“好。”
方觉点头。
小黑滑动光屏，点击启动。
下一刻，正坐在实验椅上的神之基因身体一软，陷入了深层睡眠。
同时，他头顶上空弹出了一面光屏。
那是一个昏暗冷清的电影院，只有神之基因一个人坐着。
他神情木然的看着面前的荧幕，上面正跳动着一组数字：
⑤、④、③、②、①。
画面切换，显现而出的是一个电影院，里面正坐着一个跟神之基因一模一样的身影，而里面的他也在看着荧幕，荧幕上面也是倒计时。
很快荧幕画面切换，显现而出的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一个人的电影院，正在倒计时的荧幕。
同样的画面如同形成了一个闭环，不断的在重复。
……
场外。
方觉看向小黑：“这应该就是他们记不起过往，却一点缺失感都没有的原因？”
小黑赞叹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这是深层的逻辑循环，每当他想要思考自己的来历，过去的记忆之类的信息时，这种逻辑就会让他自然而然的略过这些想法。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这些玩家全都对自己的过往没有兴趣，他们只在乎现在和未来。”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方觉问道。
小黑说道：“植入虚假的记忆，看看哪些画面能引起他的共鸣。”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那不断重复的画面一幻，显现而出的是第一视角，上面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讲台上授课。
看不清长相，分不出男女，也没有任何声音。
画面持续了片刻，小黑看到神之基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后，他点击切换。
画面变成了一桌的美食，一双手不断的拿起食物，放到面前，一点一点的减少。
……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一套印着模糊图案的被窝。
里面的身影坐起身，他掀开被子，看向双腿之间的床单，在模糊之中出现了一滩清晰可见的‘地图’。
……
画面切换，显现而出的是一座墓碑。
……
画面切换，显现而出的是第一视角角色被一辆模糊的交通工具撞飞的场景。
……
画面切换，角色正沉入水里。
……
种种死法不断的出现。
闻飞云看得头皮发麻，他在队伍频道里吐槽道：“这样搞，金毛会不会被玩出心理阴影？”
方觉：“不会，这些记忆如同无法跟他共鸣，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闻飞云：“所以现在就是在蒙答案？”
方觉：“对，因为无法确定文明，所以命中率最高的方式，除了开头的几种，就只剩下死亡了。”
闻飞云：“万一没死呢？”
方觉：“没死的话就进一步刺激精神，之前的读取就是用这种方式，但画面很短暂，我们得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闻飞云：“对方既然想要隐藏，那肯定会做好万全的措施吧？我们用这种方式突破，真的会有用吗？”
方觉：“他们在制造第四混乱种族的时候，肯定也没想过玩家们会这么喜欢原初牌，会因为被认同而感到开心。”
闻飞云：“手段的比拼？”
方觉：“手段强制力的比拼，计策和布局看似紧张刺激，但决定胜负的始终是硬实力。”
就在这时，场中的画面定格在一个迷糊的荧幕上，而第一视角正在渐渐的模糊，天旋地转，最后倾倒在了地面上。
随着这一幕，荧幕前，金发青年那原本木然的表情渐渐的染上了一层恍惚。
“哥哥，动手。”
小黑的声音传来。
方觉目光一凝，心灵之力扩散。
下一刻，荧幕的画面一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有着‘大屁股’的显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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