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
符瑾说道：“混乱种族也还是能跟我们有来有回，这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可怕了。”
小黑看向她，纠正道：“可怕的是神灵，如果只是混乱种族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被哥哥全灭了。”
……
……
病体之源站在通道外等了10分钟，直至确认剩下的不老者已经顺利的通过通道后，他才一个闪身回到了避难所的黑色金属棺旁。
他手一挥，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个培养槽显现而出。
里面装着一具跟地面那具长得一模一样的身体。
病体之源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躺回棺材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培养槽里的那具身体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而就在视线恢复的瞬间，他整张脸都变得了僵硬，因为
“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
方觉抬起一指对准培养槽
轰
器皿破碎，病体之源如同炮弹一般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的嵌入了墙壁。
无法躲避，无法防御，无法呼救，甚至连使用精神力都做不到。
病体之源瞳孔收缩，随即再次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金属棺里的干瘦光头男再次坐起身，他猩红的眼眸看向方觉。
方觉回过身，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
轰
干瘦光头男再次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的嵌入了金属墙壁。
他瞳孔颤抖，精神力如同冻结了一般，因果能力也仿佛失去了效果，就连权柄也像是坏掉了一样。
怎么会……
他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惊恐。
方觉淡声问道：“说说你们跟混乱的交易内容，详细一些。”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未来?没有了
病体之源很冷静。
他先是控制神体回到金属棺里躺下，再让意识回到本体脱出墙面，来到了方觉的面前，然后以着平稳的语气回答道：
“交易的内容是合作架构连通故地的空间通道，我这边负责提供人力和测试场所。
混乱那边负责提供技术。
如果计划成功，我可以随意的奴役故地的人类，就算失败，混乱也会将一部分南大陆的生灵给我。”
跟推测的差不多。
方觉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违约会付出什么代价？”
违约？
病体之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微变：“原来如此，他们一开始打的是这个主意……哦，违约的代价各不相同。
如果他们违约，那他们需要支付我5种不同类型的亚人生灵各10000名。
如果我违约了，那他们可以取走神体的一个器官，任意部位。”
被当成傻子一样算计，病体之源很愤怒，甚至有一种立刻冲到南大陆找到那些人，将他们轰杀至渣的冲动。
但当他看到面前之人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眸时，那刚刚燃起的愤怒之火便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方觉淡声道：“给我看看契约。”
病体之源当即张开手掌，光芒汇聚，化为了一卷羊皮纸。
他先是将羊皮纸倒转，然后当着方觉的面展开：“它不能离开我……”
声音未落，他便看到对面那个男人捏住页脚，夺了过去。
没有消散，甚至契约传来的联系也没有任何波动。
病体之源看着方觉，他嘴巴动了动，但最终他还是将疑问压了下来。
事到如今，他基本已经确认了。
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认知中的神灵，而是在那之上，否则他不会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既然如此，想要活命，那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妥协和配合。
方觉捏着契约，他眼眸里闪过一抹了然。
所谓的‘契约’要比他想象中的更简单。
这玩意就是以世界规则中最基础的‘等价交换’为核心拟定的。
也正因为是基础，所以它的强制力也在一切规则之上。
研究完，他对着契约一捏，羊皮纸化为了光点，飘到了病体之源的身上。
病体之源低着头，他主动问道：“那个婴儿的克隆体，黎明星人的意识数据，以及最近的测试日志都在避难所里，阁下是否需要？”
方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他们有复制这些数据吗？”
病体之源答道：“他们有复制过意识数据；婴儿克隆体的话，他们虽然没向我要过数据，但我猜测他们应该保留了基因样本。
然后测试日志，他们也一直都是第一时间就收到，直至刚才。”
保留了克隆体的样本？
这么看来，那两人一开始确实是准备以交互来开启通道的。
现在想要强行让病体之源违约，是准备拿走神体器官预防万一？
这样想着，方觉走到了黑色金属棺旁边，他看着里面的干枯光头男：“知道这具神体的身份吗？”
“不知道。”
病体之源如实的答道：“我曾经试图接触过神体上的意识残留，但”
他下意识的捂着脑袋：“仅仅只是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疯了一样，那种感觉就如同置身于浑浊的淤泥之中，耳边不断的传来嚎叫，而我也会无法控制的跟着一起叫，很畅快，很轻松，也很满足……”
这应该是轻度的疯狂吧？
方觉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为什么要脱离？”
病体之源迟疑了片刻，他答道：“那种感觉跟美梦花的效果很像，它所产生的快乐只是一种幻觉，越是沉迷进去，就越不能自拔，最终变成一具空壳。
我当时也察觉到了，自己对自身的认知在渐渐的变得了模糊。”
“然后你就脱离了？”
方觉问道。
病体之源摇头：“我让部下帮我中断了意识。”
这才合理。
方觉看着他：“之后还有去感应吗？”
“……有。”
病体之源答道：“只要不深入，我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获得巨大的提升，直至我察觉到了副作用。”
方觉眼眸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听到了声音？”
“是的。”
病体之源并不意外面前这个人会知道这点，他说道：“自从听到那个声音后，我越是使用力量，声音就会越清晰。
无论怎么隔离都没办法阻止。”
要是能的话，神经觉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方觉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他问道：“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
病体之源低头沉默。
方觉开口道：“将黎明星人的意识数据给我一份，然后连同其他的全部删除。”
病体之源点了下头：“请稍等，我的部下正在处理。”
他没有讨价还价。
方觉好笑的问道：“怎么不拿东大陆的人类来威胁我了？”
“……差距太大。”
病体之源无力的说道：“一切都是徒劳的。”
方觉观察了他一会，问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病体之源答道：“天启星人联，启示研究院首席研究员，明克多塔里卜。”
塔里卜？
方觉问道：“你和天明皇帝有关系？”
明克多点头：“我是他的叔叔。”
“他知道？”
“也许有所猜测，但不能确定。”
明克多抬起手，他看着自己那苍白的手掌：“将意识转移到神体的克隆体上的事，都是我自己秘密进行的。”
方觉眉毛一挑：“天启星是因你而毁灭的？”
明克多摇头：“是我的兄长，他为了永生而进行了激进的实验，最后素体失控导致的。
我为了活命，提前将意识进行了备份，在本体身死之时，备份的意识也进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实验素体之中。”
没有撒谎，但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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