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正在城中活动的居民们，在确认并没有什么异常后，他再次化为了白光，来到了王国王城的上空。
这里没有冰雹，只有一片白蒙蒙的鹅毛大雪。
随着雪花飘落，空气卷起了阵阵寒风，冰冷的低温让地面染上了一层冰晶。
他看向城中，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散发着超凡气血的骑士在顶着斗气层执勤，除此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是不是很糟糕？”
随着声音传来，方觉的身侧出现在了一道法阵，一个身穿法袍的白发白胡子老人的身影显现而出。
王国世界级，首席法师，拉达姆。
方觉问道：“现在才是开始，之后温度还会继续降低，你们能抵御到什么程度？”
拉达姆沉默了片刻，他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方觉继续问道：“粮食要怎么发放？还是说……只是低价售卖？”
拉达姆答道：“贵族原价，平民原价的三成，这方面我们落实得很好，没有人可以钻空子。”
你确定吗？
还是说高高在上的法师不知道什么是‘被自愿’？
方觉没有跟这个人争论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低温要怎么办？魔导火炉……肯定不是每个家庭都有吧？没有这个的那些人呢？有足够的燃料吗？”
拉达姆陷入了沉默。
方觉淡声道：“我今天不是过来挖苦你的，而是想要推销一件应急商品。”
拉达姆一怔，他问道：“科技暖炉吗？”
“这个可以有，不过没办法解决所有人的问题。”
方觉轻笑了一声，随说道：“我们先去一趟教国，到时候一起推销。”
说着，他伸手搭在了拉达姆的肩膀上，两人化为白光，射向教国所在的方向。
……
圣辉城上空，光芒亮起，方觉和拉达姆的身影显现而出。
方觉看向城中，安静的等待着。
旁边的拉达姆则是一脸震撼的看着方觉，虽然他早就听说过诸夏的新任天枢拥有极高的机动力，可以在一个上午就绕北部区域数圈。
但当他亲身体验到之时，他对圣级的认知依旧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而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询问原理的时候，安的身影从城里飘起，来到了两人面前。
方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城中：“我一个小小的圣级就算了，可现在拉达姆首席法师也在这里，居然也得不到克里斯多夫先生的迎接？
就不怕拉达姆首席法师一怒之下一个禁咒丢下去吗？”
拉达姆一脸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安却对方觉的挑事行为习以为常，她问道：“诸夏天枢，还有拉达姆首席法师，两位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
拉达姆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方觉。
方觉笑了笑，他问向安：“想不想要一种更安全，更便利，更省力的抵御低温的商品？”
闻言，安眉头微皱：“是什么？”
方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真要用语言说明，两位可能会感到排斥，不如我带你们去亲眼看看？”
拉达姆没有丝毫迟疑点了下头：“好。”
安也很干脆的应道：“我很乐意。”
……
……
泰阿城上空，白光一闪，方觉，拉达姆，以及安的身影显现而出。
感应到环境的变化，以及下方的景色，后两者都是一脸惊异。
因为源于对这个国度的忌惮，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尤其是展开了雷眼系统之后。
却没想到，再次重临会如此的突然，以及如此的便利，连审核都不需要。
然而这份惊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住了注意力。
阴沉的天空在倾泻着冰雹，晶莹的冰块在经过他们的所在的高度时却在飞速的融化，化为了水雾。
此外还有，他们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居然一点都不冷，甚至要比前几天都要暖和几分。
这是什么手段？
结界？
笼罩住整个城市的规模？
这要耗费多少魔晶？
不对，没有魔力。
拉达姆立刻就察觉到了异常，他看向方觉：“请问，这是怎么办到的？”
请问？
安感觉这位世界级的态度有些奇怪。
方觉笑着答道：“如你所见，这是雷眼系统的功能，我们通过域场对温度和降水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节，将内侧的温度维持在正常冬季的水准内。”
正常冬季？
雷眼？
拉达姆眼眸里闪过一层阴霾：“能一直维持？”
“可以。”
方觉笑道：“众所周知，我们的雷眼系统耗能非常低，哪怕开着控温系统，也不会增加多少。”
拉达姆陷入了沉默。
安则问道：“天枢先生，你这是在向我们推销雷眼？”
方觉点了下头：“对。”
安看着他：“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你会接受这种业务吗？”
自然不会。
但有些时候是可以例外的。
方觉笑道：“不同意没关系，我今天也想过能谈妥这笔生意。”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拉达姆疑惑的问道。
方觉轻笑了一声，说道：“因为我觉得你们作为一个大势力的管理者之一，应该会有改变态度的时候。
我这里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可自愿选择的，解决问题方案。”
第二十章 早安
“情况如何？”
办公室里，方觉和虞长生坐在茶几旁喝茶聊天，只有虞莎莎坐在办公桌那辛勤的工作。
方觉摇了摇头：“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就拒绝了。”
虞长生丝毫也没有意外，他喝了口热茶，笑道：“他们已经是北部三刺头中最有远见，也是最亲近我们的两人了吧？”
连这样的人都不同意，那教国和王国的高层是什么意见，完全可想而知。
方觉语气平淡的说道：“救生圈已经抛过去了，要不要用，由他们自己决定。”
其实他是可以理解那些人的想法的。
毕竟在北部区域的高层眼中，只要覆盖了雷眼，那别说是大街小巷，就连他们府邸内部的秘密也会暴露在诸夏的眼皮底下。
这意味着什么？
在残酷的凛冬下，他们最多就是死一点人而已，而一旦接受雷眼，那他们整个国家都会失去尊严。
虞长生看了他一眼，问道：“不仅不相信我们，连局部屏蔽仪也不信？”
“我没说屏蔽仪的事。”
方觉说道：“老哥你应该知道，想让他们不去戒备一种‘未知’技术，只有让他们去理解这一种做法，而不是拿出另一种‘未知’。”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种技术是自己人的，他也没办法完全信任这种既非科技，也非魔法的东西。
“那觉哥你觉得他们之后会接受吗？”
虞长生问道。
方觉想了想，说道：“这两人太聪明，也太有远见了，以至于跟一群蠢猪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我觉得就算之后他们选择妥协，其他人也会拖他们的后腿。”
你合该当天枢！
虞长生满意的笑了起来。
方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问道：“话说回来，在我之前，你们七大守护者是准备怎么安排接任者的？还是说，准备一直干下去？”
“幼年班。”
虞长生笑道：“我们一直在考察那些孩子，也为此进行过试点，效果还算可以。”
试点？
方觉若有所思：“黑炭老哥？”
虞长生点了下头：“他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虽然稍微有些偏激，但能力，责任感都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缺点就是缺少了一些圆滑，在十六处这样的环境里，太过严苛的话，对整个诸夏的修行圈子都会造成影响。”
这就是用了一个之后，感觉还行，却没有继续让其他同类型的人接续接任的原因？
方觉眉头微微皱起：“那现在呢？还有没有其他适合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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