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没有询问小白的原因。
看上去最不好相处的人，其实她的冷漠只有对敌人的时候才会表里如一。
而在对自己人时，她永远都是父母式的态度，打一顿就原谅了。
小白没有接话，而是问道：“事情还顺利吗？”
小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已经将能做的事都做了，但你知道的，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铺路，没办法为这个时代扫除所有障碍。”
“这就足够了。”
小白淡声道：“这个国度的人只要能站稳，那就算放着不管，他们也会自己走，根本用不着我们扶着，不愧是……”
她的声音一顿，低头看向小黑：“听说我有一个妹妹？”
闻言，小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在梦里听说的？”
小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叹了口气：“看来是的。”
第三十三章 时代的怪物 二合一
次日，夜晚。
『兔兔冲击』基地。
方觉通过了一段从未走过的漫长通道，他来到了一间位于基地角落的‘隔离室’。
在走进这个充满了科幻风格的‘监狱’时，小黑，小白，以及两个身穿着单薄衣物的少女已经在等着。
方觉先是对小黑和小白点了下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两个少女身上。
注意到方觉的目光，小白直接进入正题：“对于温妮莎，家主大人已经是认识了。”
她先是指了指金发少女，然后指尖移到褐发少女身上：“这位也是魔女军团的魔女，身份是第十四小队的队长，芙蕾柯蓝斯普林卡特，是在温妮莎之后抵达我们这边的，现在情况跟温妮莎差不多。”
方觉脸色平静的看着两个少女，他没有开口打招呼，也没有在意对方的躬身致礼。
并非是冷漠，而是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两人如今到底算是人类，还是两段数据。
小白也没在意方觉的态度，她继续说道：“基本信息已经收录得差不多了，这是整理后的报告。”
说着，她将一台平板递到了方觉面前。
这原本是属于虞长生的工作，但他正处于闭（hua）关（shui）中，所以只能由代班的方觉来处理：
交到十六处。
他接过平板一边浏览，一边问道：“就只有这两个人吗？”
“对。”
小白答道：“其他人没有挽救的必要，其实就算是这两个队长级也有很多问题，按照我们的常识来定义，她们属于拥有身体本人记忆的人工智能。”
听到这里，小黑给出了不同的意见：“也许可以称之为数字生命？我觉得只要大脑还没死亡，再解除规则的影响，那她们应该还有重新获得灵魂的可能。”
闻言，小白有些惊讶的问道：“哪怕她们只是一段数据？”
小黑的眼眸流露出了一抹沉思：“脑电波是思维信息的载体，这是灵魂的性质之一，所以当她们的数据重新进入大脑，再形成脑电波时，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她们再次拥有了灵魂？或者说正在产生灵魂？”
小白沉默不语的看了她一会，随即若无其事的转过头问向方觉：“还有其他问题吗？”
方觉也很识趣的没有加入这两人探讨的话题，他问道：“后续没有魔女再进入我们这边了吗？”
“没有了。”
小白眉头微皱的说道：“我猜测对方的大本营拥有检测，或者识别魔女状态的手段。”
她看向方觉：“类似于『警示者』那种。”
又是预知方面的能力？
方觉继续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了接触那一边的状况？”
如果是以前，他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
但现在不一样，这是诸夏守护者的立场。
小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没有卖关子，如实的答道：“路需要探索队去寻找，我们这些人没办法提供这方面的助力。
不过，直觉告诉我，以哥哥你这支小队的特殊性，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找到线索了。”
小队的特殊性。
方觉问道：“虞家姐妹的特殊性在哪？”
小黑答道：“虞叮当继承了『深海之主』的其中一种能力，跟阿猫差不多。
至于虞莎莎”
她看着方觉，嘴角微微翘起：“她跟上个时代无关。”
闻言，方觉顿时亚历山大。
跟上个时代无关，这意味着什么？
虞莎莎是凭借自身的才能和努力跟上他们这些拥有特殊经历的人。
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如果他们这些人没有特殊经历，那现在已经落在了虞莎莎后面吃尘了？
对于他这种反应，小黑眼眸里的笑意更甚了：“其实要不是哥哥你问我的话，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个的，因为这原本是用来打击那些拥有特殊经历的人，让他们明白自己其实没那么厉害。
但哥哥你们小队的人根本不需要鞭笞，倒不如说，我希望你们悠着点。”
这是真心话。
虽然作为棋手，她巴不得手里的棋子们能够更强力一些，但棋手和棋子之间从来都不是只有使用者和工具这一种关系。
对于她来说，双方之间是一个整体，无法更换，无法拆卸，任何一个部位坏了都会影响到全体。
所以即使是她也很担心，这群卷王会把彼此卷出毛病来。
小白看着方觉，也开口安慰道：“其实每个时代都不会缺少这样的人，像我们那个时代的小蓝，百兵，六极，基本都是时代的怪物。”
百兵，六极，小蓝。
却没有说『深海』和‘月光’。
方觉记下了这个细节，他说道：“其实现在这种生活也挺充实的，至少对于我们五人一猫来说，虽然有时候会有些累，但大部分时间都只会感到刺激。”
刺激？？
小白立刻不想说话了。
小黑则转而问道：“哥哥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
方觉指了指那两个魔女：“她们现在的意识应该是由人工智能的数据模拟出来的吧？你们要怎么确认她们已经被你控制了？”
听到这个问题，没等小黑回答，温妮雅率先纠正道：“我们没有被控制，顺从小黑大人是因为尊敬和爱戴！”
芙蕾咬牙切齿：“我们是小黑大人的狗！”
方觉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小黑，仿佛是在问‘这是脑残粉’？
小黑叹了口气：“这是她们原本的性格。”
方觉：“……”
小黑继续说道：“至于怎么弄的，其实并不复杂，无论是活物，还是尸体，只要实力没达到世界级的，对我来说都一样。
另外，我也一直在与时俱进。”
……花样再多，没有境界支撑也没有意义吗？
方觉领会了她的强大，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没有问题了。”
询问这个，纯粹是为了报告。
小黑点了下头，她说道：“路过箩筐那里的时候，顺便领一份汤给虞莎莎送去。”
方觉眉毛一挑：“你也加入了她们的诱捕团伙？”
“不是。”
小黑淡声道：“那是药膳汤，属于守护者的福利，每个守护者都有份，包括哥哥你和虞莎莎。”
很合理的解释。
方觉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离开了隔离室。
直至方觉的身影消失，小黑问向小白：“你怎么不问哥哥关于你妹妹的事？”
小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黑：“那不是我做梦吗？另外，为什么会牵涉到家主大人？”
小黑移开视线：“我太饿了，所以有些语无伦次。”
“……就当是这样吧。”
小白叹了口气。
其实她很清楚，这小黑虽然很多时候确实很腹黑，但在这种事上是不会戏弄她的。
因此，这三缄其口，是因为现在确实不适合去接触。
……
……
当方觉走出内侧传送门来到了咖啡厅时，夏初和虞叮当正坐在吧台两边聊得正欢。
看到方觉出现，虞叮当立刻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过来坐会，汤还要一会才能好。”
……看来这确实是守护者福利。
方觉微微的放下了对小黑的戒备，他走到虞叮当旁边坐了下来。
虞叮当好奇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方觉看了她一眼，将平板递过去：“都在这里了。”
作为最初的接触者，他们小队是有权接触这个机密的，所以在调查报告出来的时候，他们都会收到通知。
这也是虞叮当会在这里等的原因。
方觉没管她，而是看向面前那正在调制饮料的箩筐妖精：“你什么时候突破进世界级？”
听到这突然而来的询问，夏初顿时呆了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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