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疯子。
这是其重新给荒贴上的标签。
而荒却没有做出回应。
右手仍旧握着刃柄,他在计算自己能够猎杀鼬的可能,趁着对方还没能够完全掌控这双眼睛!
可是。
当那墨绿的忍甲一并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所有的可能,都化作的云烟。
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已经不是一个万花筒写轮眼了。
而是两个!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富岳!!
‘弱小。’
这是荒第二次觉得自己是那么得弱小,连复仇这种事情,还妄想去联合自己最仇恨的人!
“荒,放下吧。”
耳畔传来声音,手腕也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
“八代叔。”
荒转过了面颊,眼眶中已然盛满了水泽。
“止水的事,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所有的罪人都将承受来自宇智波的怒火。”
“哪怕,那个罪人来自族内!”
宇智波八代狠狠地说道,丝毫没有在意站在对面的族长大人。
闻言,富岳面色微变,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荒,木叶主城区的事情你有要什么解释的?你知不知道,这会加剧我们与村子之间的信任度?”
他将话题盖过。
不想让鼬在成为被指责的中心。
‘呵。’
“只恨,有这样软弱的族长。”
“想用什么惩罚来迎合木叶,都随便你好了。”
语落,荒便向八代叔微微欠身,朝着弄口走去,他不愿意让这对父子看见自己的脆弱与泪水。
.......
夜,沉寂地如同洪水猛兽。
木叶的计划是成功的。
止水死后,整族愤怒。
但同样,也多了一丝畏惧。
连瞬身止水都可以悄无声息地被抹杀,那么他们还有什么高端战力能够指望?
是一昧妥协的族长,还是越来越我行我素与家族貌合神离的宇智波鼬?
有人提及荒。
可荒才八岁!
即便他有着不可估量的潜力,即便他能够成为下一个止水,但那也需要时间。
而木叶呢,会给他们时间吗?
一时间,沉默、叹息、愤怒、恐惧无数的情绪交织在宇智波一族的上空。
最终化作的是无力。
.......
蜷缩于墙角的荒,罕见的没有进行冥想。
他的识海中依旧是止水的影子。
那十几天的修习时光,是其转生后最最宝贵的一段记忆。
两个有着不同意志,本该站在对立面的人,却因为相同的身份结成了兄弟。
虽然确定仅是在最后一天,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都十分重视这份难能可贵的情感。
‘砰,砰砰。’
有清脆的叩击声响起。
荒没有理会。
哪怕是来喊他吃饭泉姐,荒都没有回应,只是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任凭被悲伤包裹。
‘砰砰砰,砰砰砰。’
然而这样的叩击声却没有因为屋内主人的不理会而消失,撞击声反而愈加急促。
荒抬起了视线,看向了声源地。
月光下,一只黑色的乌鸦正不停地用喙叩击着玻璃。
只一眼,荒的泪水就再也没能够抑制住。
因为,那是他哥哥的眼睛!
第43章 血修罗
雨浠沥沥的下,视野一片朦胧。
荒安静地立于碑前,任凭雨水肆意零落也没有挪动分毫。
而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远处,泉静静撑伞守候着,她同样也呆了三天。
.......
那夜,乌鸦叩响了窗户,带来万花筒的那一刻,也将荒压抑着地情绪彻底引燃。
复仇!
他要复仇!
他要让所有参与这场围猎的家伙,都付出代价!
去为自己的哥哥陪葬!
一卷储存用的卷轴被其抽出,里面是荒在首次任务中搜集的物品:染血的衣甲与染血的兵刃。
同时一张浅蓝色的低级召唤符咒也具现于之手中。
鲜血坠临符咒,喃喃的吟唱也随之响起:“彼岸之妖,循吾之血,降临此域,为吾所用。”
“汝名兵俑!”
力量。
荒迫切的需要力量。
当然也不止是力量,还需要同伴,能够完全信任永不背叛的同伴。
缔结妖怪就是最好的选择!
曾经,他有着很多的顾虑:担心召唤出的妖怪会与自己有观念、习惯上的差别;担心得不到对方的认可,强行奴用得到的力量,不仅增幅不了太多,反而会产生隔阂;担心自己的能力过多、过杂,会引起根部、暗部的注意。
但是,现在荒不在意了。
止水哥的死,是最直接原因。
其次,现在的自己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捏的货色!
昏沉的气息弥漫房间,兵戈交错的铿锵之音充斥耳畔,一座魁梧的身影凝现显于视野中。他就如同高山一般,只是站立于身侧,便给人以诺大的安全感。
“是汝召唤在下?”
兵俑注视着视野里的小家伙,开口询问。
守护墓穴百年的他,说话间有一种腐朽的味道。
“是,从此以后,我就是你新的主人,将你的力量全部奉献给我。”
荒回答道。
于之面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停驻着稚嫩,但其言语中却有不可违抗的坚韧。
为了复仇。
他必须要让自己强硬!
毕竟召唤符咒与契约符咒不同,前者无法直接缔契,借用过力量后,妖怪会自行选择去留,乃至反叛,想要永远缔契除非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
兵俑。
原本是墓中的陪葬品,守护着主人百年。
但最终选择离去,想要将力量给予更需要他的人。
荒借由的就是这一点,才敢如此说话。
而且,若是连志怪级妖怪自己都无法统领,又怎么能够去召唤更为强大的妖怪呢?
“汝借在下的力量所为何?”
兵俑那僵硬的字句就如同其身上铠甲,厚重、质朴。
“为了守护。”
“守护我的家人,守护我的同伴,守护我的族人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荒将目的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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