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魔力形成的压迫感化为实质性重力覆盖整个战场。
静止与狂暴的矛盾蹂躏着物理法则。
扭曲了空间,仿佛摆脱时间束缚。
如同神罚的具现化。
无可预测,无可抵挡。
唯有绝望赴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幽蓝的极光蕴藏着仿佛如此诉说骇人的杀意。
只是一眼。
三人便明白了。
那是神灵射出人间的天灾之箭。
即便不是,也差不了多少。
“EX”
Saber是最早觉察的。
依靠战斗经验大致判断出其强度之后,当机立断决定解放宝具予以回击。
但,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仿佛压根没有经过思考一般。
在极光出现于视界的刹那便飞跃而起。
耀眼的身姿似太阳般释放出无穷热量与扭曲大气的魔力。
一瞬间膨胀到堪比火山爆发的规模。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Kundala)!”
高呼神代至高王座一角的名讳。
‘魔力放出’全开,不留一丝余地的挥泄到极致。
骨骼为弓,肌体为弦。
将手中缠绕金红炽焰的神枪投射出去。
一如开幕之时,对Saber发动的一击。
但相比此刻,却存在着如同子弹和导弹的次元般差距!
幽蓝与金红。
枪与箭。
两种同样达到神域层次的极限接触在数十米高空相遇,继而引爆!
空间被揉碎,搅拌成浑浊的形状。
匹敌十二级飓风的冲击波连同天上的云雪、地上的沙滩化作尘埃,数百吨海水凭空蒸发。
整个世界感觉到在沸腾。
一切事物。
人的罪业,英灵的伟业。
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暗淡失色。
究极的终点前方,天灾之手伸向母星的躯体。
待宛如白昼的光芒褪去,足以融化钢铁的热风激荡,扫开尘埃之时。
这座海滨公园最大的亮点外滩,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陨石坑。
被压倒性的伟力推到一边的海水倒卷而归,不消一会儿便将坑洞灌满。
从上空俯瞰,这片沿岸向内凹陷的地形犹如巨兽留下的牙印,而附近的行人道、路灯、长椅,打理得精细的植被则像是台风过境,一点不剩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么遭掀飞的草地泥沙掩盖。
当韦伯维尔维特被人从倒灌的海水深坑里提着后领拖到岸上,再度睁开双眼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惨烈的光景。
已经完全无从顾忌身体不适。
他嘴唇颤抖着。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
“呼,还真是搞出了挺大动静啊。”
征服王感叹道。
在先前的爆发中根本来不及驾驭战车升空,只能勉强以战车的魔力生成抵御大部分冲击,再然后收起战车,靠强壮的身躯硬顶过去。
不这样的话,战车怕是要严重受损。
尽管到海里泥浆里泡了一会儿,但不管是他还是那个体质孱弱的小御主都平安无事活下来了。
“想不到黄金的Lancer居然是古印度传说中比肩神灵的大英雄,太阳之子迦尔纳。怪不得连骑士王都不是对手,这次也多亏他才能得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道强得过分的光居然能与迦尔纳的宝具平分秋色……嗯,不对,严格来说还是Lancer稍胜了半筹。”
毕竟是后发而至,若非正面压制其破坏力。
被那道光坠落地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说不定,自己都有生命危险。
征服王沉吟着。
不过真要发生那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有应对办法。
只是,届时就要辛苦Master一番了。
“咳咳。”
这时,海水里又爬出来一个纤薄优美的身影。
是Saber。
“喂骑士王,没事吧?”
“大体上没问题。”
金发少女甩了甩头,抬手擦拭眼部的污迹,然后皱眉环顾四周,将惨烈光景纳入眼底。
“Lancer呢?”
“不知道,没感觉到气息,但连我们都活着,他那样的大英雄更不可能出事。我估计吧,是直接去找那个暗箭伤人的家伙了。”
“他一个人能行吗?那道光的本体是箭矢,也就说是Archer在偷袭我们……不,应该是我们之中的某人吧,我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杀意,至少不是冲着我来的。”
“箭矢吗?我的生涯里也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弓兵,这一箭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英雄能射出来的了。如果不是我们,那毫无疑问对方目标是Lancer,看来是久违的熟人相遇,我们就别去打扰他们了,比起这个,不是还有更重要的敌人值得在意吗?”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状况梳理清楚了。
但,他们并没有半点松懈。
正如征服王说的,还有更重要的敌人。
“啊,你说的没错。”
Saber一边低声回应,一边转动目光。
在化为陨石坑的另一端。
岸边伫立着一个身影。
身披黄衣,缠绕着奇妙氛围的术者。
尽管和征服王一般做过自我介绍,可是‘古一’这个名字却闻所未闻。
基本上肯定是假名。
不过,倒是很符合他神秘主义的风格。
身份未知、实力深不可测,连作为从者的身份都存疑。
犹如行走在大地上的神秘的集合体。
“有点棘手啊,Lancer不在的话,就算我们联手,赢他倒不是不可能,但想杀他却几乎不可能,那不是依靠物质界干涉的破坏力就能搞定的敌人。”
征服王顿了顿,沉声道:
“就如同我的宫廷魔术师曾经说过的那样,一流的魔术师决斗是概念的对决,除非以更强的神秘强行压制,不过事实证明你的圣剑和Lancer的神枪都拿他的术没辙,毫无疑问,至少得神灵级的权能或是针对性的宝具、技能,才能逮住他的尾巴夺走其性命。这种类型的敌人跟我们这些以武勇著称的传统英雄相性太差了。”
“概念么……可恶,要是我的鞘还在的话,至少能确保不败。”
Saber的声音充满悔恨。
“所以,要不然先”
‘撤退’二字还未出口。
Saber娇小的身躯突然涌现出不小规格的魔力。
明明话都说的很清楚了,还要强行出阵吗?
征服王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可下一刻。
Saber却从原地消失了。
“空间转移……?!”
韦伯用惊悚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黄衣人。
因为这是对方最拿手的把戏。
但征服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透过压迫感十足的气势赋予其镇定的同时,吐出和韦伯所想不一样的言语:
“是空间转移没错,但不是那个家伙做的。是Saber御主的令咒,估计那边出什么事了,所以强行把她叫过去。”
令咒?
韦伯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鲜红印记。
那不是纯粹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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