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乔治五世率先一步开口。
“斯坦利,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已经足够了,英国人爱好和平的意愿已经表达到了,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鲍德温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他向着乔治五世深深弯腰行礼。
接着便离开。
也就意味着鲍德温这一个多月的努力化作泡影,别说想要其他国家接受,就连英国本身都无法接受欧盟的成立。
从白金汉宫走了出来。
鲍德温略有些迷茫地看着白茫茫的天空。
此时汉基已经来到鲍德温的面前。
“我们回去吧,首相。”
鲍德温轻轻呼了一口气,与汉基并行走在离开白金汉宫的路上,似乎这条路比他想的还要难走。
“您在想什么?如何去见那位小公主,还是去见英国人民?”
“我在想我年轻的时候。”
“如果是您年轻的时候,您会怎么做?”
鲍德温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来,抬起头看向雄伟的白金汉宫,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我会义无反顾地冲一次。”
“那就跑起来吧,我的首相。”
鲍德温反而疑惑地看向身旁,自己的这位内阁秘书。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莫里斯,你应该说一大段长到不能更长的废话来阻止我。”
汉基双手握住放在身前,撇了撇嘴,又耸耸肩。
“您已经被那位小公主哄得团团转,我现在阻止不了你了。”
鲍德温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着他大步向着白金汉宫走去。
第三十六章 赔款问题
无论善与恶。
有些事情只要跨出第一步。
就再也无法停止。
当看到鲍德温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乔治五世也略感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多说,而是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鲍德温站在了乔治五世的面前。
“坐吧。”
“是。”
鲍德温坐在了乔治五世的对面,他后背挺得笔直,目光严肃地看着乔治五世。
“陛下。”
“向我说明你的来意吧,斯坦利。”
“我认为欧盟可以建立。”
乔治五世摇摇头:“议会向我列举了上千条欧盟对于英国的坏处,你不能说你想创建欧盟,就让我相信你。”
鲍德温深吸一口气。
“陛下,我想用最郑重的语言向您表达如今英国面对的危机状况,但我知道这些您可能比我更加清楚,我想跟您谈谈未来。”
“说吧,斯坦利。”
“世界变化的太快了,快到我们都快追赶不上它的脚步。而大部分人还停留在过去,南非总理巴里赫佐格正在支持帝国终结,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的殖民已经很难维持下去了,他们都在要求独立。如果我们不改变的话,那么时代的洪流会将我们一起吞没。”
“创建欧盟会重新得到大英的荣光?”
乔治五世问。
鲍德温摇摇头。
“很抱歉,陛下,这不能。欧盟的建立的确有违我们一直秉持的大陆均衡策略,请原谅我的无能,我无法重新夺回属于英国的荣光,但我想给我们的孩子留下可以期望的未来,而不是一个所谓的破摊子。”
“我们没办法阻止欧盟的成立,就算如今阻止了,那也可以再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当它提出的那一天,终有一天它就会成立,就如同我们已经无法再阻止美国的崛起,也无法再阻止德塔的崛起。那我们在这个世界当中,究竟应该扮演什么位置?”
“是继续维持大陆均势政策?可这已经不行了,美国的经济将对我们产生严重的影响,英国也不是世界的中心。如果我们与德法消耗,那便宜的也只有美国人还有东方的那边。还是依靠战争?我们已经无法再通过战争干涉到大陆,从威廉一世那个时候起,我们就再也不能。”
“现在罗马教宗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我们可以抓住在战争时没有抓住的机会,我们必须从世界的局势中寻求新的位置,一个更加适合英国所处的位置,与其让别的国家成立欧盟,不如就让我们来建立欧盟,让英国成为欧盟的中心。”
“我想要的是给我们的孩子们,给英国的未来,给他们看到希望,而不是陷在大陆均势的策略当中。更不是陷入一场更严重的战争当中,一场战争摧毁了我们的世界中心的位置,我们已经无法再接受一场更严重的战争了。”
乔治五世只是沉默地看着鲍德温。
作为一个保守党,这种激进的行为明显不适合一向温和的鲍德温。
“你能站稳在欧盟中心的位置吗?”
“陛下,我会做到的。如果我无法做到。”鲍德温看着乔治五世:“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也愿意承担一切骂名,这是我身为英国首相必须背负的责任。”
......
乔治五世仍然没有作出回答。
“我需要考虑一下,让贝尔福来见我吧。”
“是。”
亚瑟贝尔福伯爵。
前英国首相。
如今的枢密院主席,当然和鲍德温一样,是个保守党成员。
1926年2月1日。
英王乔治五世驳回国会的联民信。
虽然没有在明面上支持首相鲍德温,但意思也就已然很明显。
英国首相鲍德温也趁势发表公开演讲。
这次的演讲没有太过复杂,只是简单地向英国人民阐述一个概念,英国将会成为欧盟的中心,欧盟可以带来和平,英国要和平不要战争,英国要为世界带来和平。
对于英国人来说,还未走出世界大战的阴影,和平的呼声自然远远高于战争。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欧盟的建立,英属自治领想要独立主权的声音给完全压下去了,这对于英国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不得不说20世纪的确是各种极端的时代。
1926年2月15日。
瑞士日内瓦万国宫。
庇护十一世也抵达万国宫,与法国总理,英国首相,德塔总统召开大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确实出乎安娜的预料之外。
安娜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庇护十一世站在最前方说着废话,大概就是倡导和平,要德塔和法国都放下成见和往日的仇恨,但核心问题还是一个,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赔款问题。
无论是法国和德塔都不可能退步。
“除非我死了,否则欧盟不可能成立!”
法国总理赫里奥一巴掌拍在桌上,接着愤然离席。
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很正常。
如今法国国内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民主党大量人员已经开始攻击他,这个事情无论他怎么处理都无法得到好的结果。
鲍德温又再一次私底下找到了安娜。
安娜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都懒得站起来,无奈地耸耸肩。
“鲍德温叔叔,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不想要和平,是法国佬不想。”
“如果你愿意先退一步的话,法国那边由我来解决?”
“我倒是想退一步,我甚至可以说还款一分不变,可我没说没用啊,要德塔的人民同意才会同意啊。”
安娜侧坐在椅子上。
“至少你应该去尝试努力。”
鲍德温看着安娜深沉地说道。
安娜看着鲍德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面前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不太明白这个男人这么努力在坚持些什么。
如果按照前世的记忆来说。
也许鲍德温的结局并不怎么好。
在英国国外的历史当中,大多数人都只记得张伯伦,很少会有人记得他,而对于英国人本身来说,对他却是相当熟悉。
这也是因为他在绥靖态度上的支持,也正是因为他对张伯伦的支持,让张伯伦绥靖政策更加好的运转。
在1940年张伯伦去世后。
在面对一系列的军事失败,鲍德温开始遭受到一系列批评。
鲍德温也被称为有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