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指尖旋转…
声音是?
啪嗒…啪嗒…
越来越近。
雪乃放下笔,竖起耳朵。
脚步声急且重的落在坚硬的路面上,伴随着模糊的喘息间,一跳一跳的童声远比一切都清晰。
‘桃子在这里喔。’
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雪之下雪乃拉开抽屉,好几团头绳安安静静的铺在里面。
不,不对,声音是来自…
窗外。
起身,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足够露出眼睛。
蓝色的眼睛融在淡蓝色窗帘内。
那是一个…
戴面具的,大概是男人吧?
…………
……
面具上的纹路在月色下模糊不清,戴他的应该是位男性,瘦高,短碎发。皮靴皮手套,长袖冲锋衣。
此时,他每一步踩踏都发出重重的声响,咚咚和哒哒声在寂静的楼宇间回荡着。
咚咚声来自男人的皮靴底。
哒哒声…
尾随其后。
一个看起来年龄很小的…
女孩?
雪之下雪乃看不大清楚,模模糊糊的矮影一蹦一跳的追着,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桃子在这里哦!’
‘来呀…’
‘你要去哪?’
欢快的腔调宛如一条毛躁的细线钻进窗帘后的耳蜗,在大脑皮层上轻轻骚着痒…
不对。
见过世面的少女立刻明白了当下的状况。
仪式者,或…其他什么东西。
总之,有关「神秘」。
刷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更何况她自己身上也一堆麻烦事儿。
可…
除了森月纱,自己再也没见过同类了。
靠墙的身体缓缓滑落蜷缩。
窗外,追逐声很快变成了激烈金属碰撞的战斗声。
半晌。
猫咪一样蜷起来的少女如同类似的动物一般,小心翼翼的把眼睛露出窗台边。
还是没法控制住好奇…
这么大的动静,大家都听不到吗?
对面一座座屋子暗着灯,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碎石飞溅和金属刺耳的交击声。
因为,自己接触过这些,所以才听得见、看得到?
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雪之下雪乃死死捂住嘴,不错眼珠的望向不远处一高一矮两道影子。
面具先生似乎很惧怕那个不高的女孩,仓促之间抽出的匕首也只是威胁性的挥舞着,后退,不停的后退…
不知什么时候,从沥青路面上钻出了一条条尖锐的骨骼,肋骨一样向内丛生弯曲,完完全全封锁了他离开的路线。
仪式者?
弄不清状况的少女眯着小猫眼,有害怕,也有激动。
这就是超能力者的战斗吗?
比起森月纱…
要差很多。
森月纱森月纱森月纱…
话说为什么又想起她了。
樱酱…
死蚂蚁臭蚂蚁昆虫才会喜欢她。
Chapter63 面具的吸引力
路灯频闪后‘砰’地熄灭。
‘桃子不可爱吗?’
雪乃听那个女性仪式者问道。
‘为什么要逃跑呢?’
‘我…喜欢你的鼻子,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遍布黑色小孔的獠牙一样的尖锐骨骼变得柔软,向内弯曲的同时,一阵阵阴森的哨音不歇的起伏着。
‘桃子回答你的问题了哦。’
桃子…
很怪的名…
桃子??
「桃子」、「回答问题」
就像乍听「花子」很陌生,但如果是「厕所里的」,就是几乎所有年轻人都了解的传说了。
之所以说几乎,理由是雪乃只是顺耳听过一次。
一次而已。
「全知的桃子」。
问出问题…
好像可以得到答案。是个难得在故事中没什么危害也不怎么恐怖的怪谈。
桃子…
是仪式者,还是她想的那样?怪谈?
思索着,长街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那位戴面具的男人不知从哪抽出一条生满倒刺的皮鞭,噼啪作响的甩起来,将一根根探向他的骨刺抽碎;矮小的身影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安静的歪头盯着他。
雪之下雪乃轻轻打了个哈欠。
从刚刚小心谨慎的偷看变成了趴在窗台上,下巴枕臂的姿势。
是该说森月纱太厉害,还是街上的那个男人…
太弱?
仪式者的等级她有跟自己讲过,那么,最开始应该是「原点」了?
那个男人是「原点」?
‘所以你的等级是?’
她记得在早前偶然间问过一嘴,那时候森月纱的回答…
‘是「神」喔。’
讨厌的家伙。
什么‘神’…
花心渣女!
雪之下雪乃没有系统性的了解过仪式者,只用1、2、3、4来标记的话。
如果这个男人是一,森月纱应该是…十?还是五十?
没法判断。
至少她展现出来的力量远远超过窗外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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