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法师小姐,有空恋爱吗? 第550章

  它是编造出来欺骗我的幻觉。

  凭着本能来去,她越来越认可耳边的低语和眼前的一幕幕‘正常世界’凭本能。

  所以,偶尔会出现在院子里。

  艾莉亚奶奶家的院子里。

  而这一次,再遇到了森月纱,那些坚定的、几近认可的观念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从中间‘咔’一声断开!

  在森月纱身边。

  她脱离了差点无法脱离的境地。

  奇怪的是,现在回想,她并不觉得另一面的自己将要咀嚼母亲指甲的自己是有问题的。

  她只是有种感觉,隐隐在心里挣扎。

  感觉说:

  ‘她能拯救你。’

  ‘醒过来…’

  所以…

  哪一面是真实的?

  森月纱,

  为什么在你身边,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森月纱,

  你能给我答案吗?

  能给我…

  森月纱给了她一条丝袜。

  雪之下雪乃:……

  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少女,雪乃一言难尽。

  手里的袜子还带着体温。

  “你是不是有随便送别人贴身衣物的毛病。”

  黑色的,还穿插着花纹的袜子。

  “刚才被猫猫抠破了嘛。”森月纱举着冰淇淋舔啊舔:“喵乃帮忙扔一下哦我接个电话”

  转转悠悠到了商店处置垃圾的地方。

  鬼使神差,少女盯着手里薄薄的丝袜…

  胡乱的攒成一团。

  塞进了…

  自己的挎包里。

  回去,森月纱正对着电话叽叽喳喳。她看雪乃,比划手势:扔掉了?谢谢啦!

  不用谢。

  雪之下雪乃低头,按住挎包。

Chapter28 护身符与即将伸展的阶梯

  有些真假是很容易分辨的。

  至少在人清醒的时候,用清醒的大脑清醒的思考。

  让雪之下雪乃后怕的是,她真的差一点差一点,就把那道声音和眼前的幻觉当作真实了。

  她不知道在那种‘大脑混沌’的情况下吃下母亲眼球的自己会出现什么问题,或者,真去剜出母亲的眼球也有可能…

  她接触的那个‘大勇’和森月纱说的「接触者」果然有问题。

  雪之下雪乃叹息,把黑色的丝袜叠好,重新放回枕下。

  接近森月纱,那种状态会消失。让她没想到的是,森月纱的…袜子。

  竟然也有这种功能。

  像一道防护病毒的屏障,在屏障里的自己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没错,她认为之前的自己几近疯狂。

  像个完全正常的人一样藏匿着疯狂。

  不同于上一次医院短短的一个小时的接触,这几天,那条丝袜日夜都在枕下:她再也看不到幻觉,也再也听不到引诱她的古怪声音了。

  袜子。

  护身符?

  真是黑色幽默。

  难道自己未来必须得日夜枕着森月纱的袜子睡觉么。

  镜子里,面无表情的女孩挑起嘴角。

  她大概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也猜测自己是个「失败品」,否则,森月纱绝对会提起有关‘幻觉’的事。

  森月纱没说,恰巧证明她是有问题的。

  当然,森月纱自己也有。不然,怎么解释森月纱本人或本人的衣物有抵挡幻觉的力量这件事?

  雪之下雪乃深深叹了口气。

  这几天,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也是这几天,她隐隐约约能察觉,熟悉的耳语似乎又要开始作祟了

  没有幻觉。按照顺序,她应该会先再次听到低语声,然后才是幻觉。最后,是自己的大脑,自己的认知。

  自己的…思想。

  雪乃回头看了眼枕头。

  袜子…

  只能保护一个星期么。

  按照这种状态下去,再过个…两三天,幻觉就会再次出现了吧。

  镜子前的少女揉了揉脸。

  满面愁容。

  ‘对不起,请把你穿过的袜子送给我。’

  不行,太愚蠢了。

  ‘咳,我临时需要借用你的袜子。’

  不,没有可持续性。

  ‘没有你的袜子我会疯。’

  真实,但会被想歪。

  雪之下雪乃托着下巴,脑子全是森月纱的袜子。

  不…等等。

  这种时候应该先验证才对吧。

  不贴身的没准也可以?

  就算最后必须触碰皮肤,那么,手套,腕带甚至卡发呢。

  其实…

  其实直接说出自己的困扰,把真相摆在台面上,森月纱一定会帮忙的。

  雪乃清楚,只是她不想。

  不想完完全全的,如此直白的依靠一个人。

  ‘这也是依靠。’

  声音很远很轻的在耳畔低语。

  是…

  但请给我保留一点可笑的尊严吧。

  雪之下雪乃垂眸。

  离开了镜前。

  …………

  ……

  人来人往的街头。

  空牛奶盒翻立着滚过黑棉毯。

  蜷起手指,手背紧贴着眼眶。黑泥将另一只瘙头皮的手指塞的满满当当,咔嚓咔嚓清脆的抓挠,油到发腻的长发开始风干,一缕缕横七竖八的支棱着。

  女士高跟鞋绕着踩过他的‘床垫’,带起一阵不大的风。风里有女性香水的味道。约莫二三十岁,在什么需要做电梯才能抵达的高层上班。

  她应该套着公式一样的短裙和上衣,腿露的不多不少,刚好吸引同属男性隐晦的打量而又不至于招惹是非的程度。

  流浪汉盖着手背,像具尸体或冷掉腐烂的培根一样靠在墙角。

  只有不停耸动的鼻子嗅来嗅去。

  女人…

  一枚硬币都不留下,就这么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