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三姓家奴之名,人尽皆知,不少人对待吕布的态度都是很复杂的。
羡慕嫉妒恨,不齿为伍,又惊惧害怕,多多少少都有一点。
因此,便是人前吕将军,背后直呼吕布名姓,这早已屡见不鲜。
顾恒的出现,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夜洛阳城中,不少人全都忙活起来。
只是因为他们家主子想知道,顾恒到底是何方神圣。
花萼楼共有六层,越往上越是尊贵。
吕布设宴之地,便是在六层的雅间,找回七星宝剑,讨得美人欢心。
顾恒功不可没,其次,顾恒占卜问卦的能耐,也很让吕布看中。
将顾恒请入宴会当中,席间乐师十863数人,舞女数十人,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一切都是最高的规格。
顾恒心静如水,对此波澜不惊,但二狗却感觉自己长着两只眼睛,完全不够用。
这里每一个人,每一样东西,甚至是小小的一个美玉酒盅,都让他感觉无比新鲜。
此前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顾恒在二狗耳边小声说道。
二狗深以为然,这里的一根筷子拿出去换成钱粮,都够一户寻常人家,三年的吃穿用度。
花萼楼都尚且如此,皇宫大宅当中的奢靡之风,更是不敢想象。
“你要是当了皇帝,可不会像这些人一样吧?”顾恒接着问二狗说。
今日陪同吕布一起前来的,除了臧霸之外,还有同为八健将的郝萌与曹性。
此时美人在怀,左拥右抱,正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二狗怔住,怎么顾大哥还说让他当皇帝的事儿?真不是开玩笑吗?
他做梦都不敢那样想。
不过,(cfaj)要是他当皇帝,绝不会这么干的。
“我想让天下的人都有饭吃!”二狗傻乎乎的说,恰恰正是他的心里话。
恰在此时,乐曲结束,宴厅当中,除了零星的几处调笑声之外,满堂皆寂。
先前奏乐,二狗怕顾恒听不清楚,又格外大声。
因此,冷不丁的二狗一句话,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最后连零星一点声音,都彻底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定格在二狗身上。
二狗手足无措,好像误入狼群的小白兔似的,涨红着脸。
二狗说的这话,不就是在打吕布他们那些人的脸吗?
吕布手下几人脸色难看,欲要拍案而起,这时,顾恒忽然鼓掌大笑。
出声道:“好,有志向!”
二狗不值一提,但顾恒是吕布今天晚上宴请的主要客人,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小兄弟说的好,我敬小兄弟一杯!”吕布出声,举起酒杯遥敬二狗。
如此一来,其他人纵然心中不悦,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恰在此时,宴厅大门处闪身走出一人,大声嗤笑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等一众将士都不敢说让全天下的人都有饭吃。”
“你一个山野小厮,竟也敢口出狂言,吕布,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两人,莫不是遭人哄骗。”
“错将鱼目当做宝珠,将朽木当做栋梁了?哈哈哈~”
来人身高九尺,留有长髯,粗声野气,举止傲然,身后带着一众手下,直直闯入宴厅当中。
一时间无人敢拦,言语之间,对吕布也很不客气。
在用飞升之门推衍之前,顾恒还以为是关羽冒出来了,推衍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个冒牌货。
董卓帐下都督华雄,关西人士,六色灵运,七品武力……
看着飞升之门推衍出来的信息,顾恒满脸疑惑,心里纳闷:什么情况?
六色灵运,七品武力?这不扯呢么?怎么可能?
不过当顾恒留心到华雄身边另外一个面相阴鸷,气息沉郁的家伙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飞升之门推衍,此人名叫张英,昔日乃地公将军张宝麾下童子。
黄巾起义,源自巨鹿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这兄弟三人从南华老仙手中,得天书三卷,因此得以成事。
三国世界当中,南华老仙一直都是最为神秘的存在,张角兄弟三人更是身怀神仙术,算是少有的术士。
只是而今黄巾军大败,张角三兄弟也早已在乱军之中战死,麾下众人也是七零八落。
张角三兄弟死的那么轻松,顾恒对此是有些不信的,但也无从考证。
出现在华雄身边的这个张英或许知道些什么,只是有华雄袒护,怕是不好接触。
不过,有张英辅助,华雄身上的怪事,也就不难解释,武力超出灵运,定然是张英用术法造就的结果。
与张英这等术士为伍,华雄身上要是不发生点怪事,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顾恒在暗中打量华雄与张英之时,张英与华雄也死死盯着顾恒。
因为他们此行,本就是为顾恒而来。
吕布身份斐然,一举一动都牵连着无数人的视线,今晚正好华雄也在此流连。
听闻吕布在此设宴款待一个乡野粗陋之人,心生好奇,自然要前来打探一番。
两人同为董卓麾下,但关系并不融洽,在吕布投靠董卓之前,华雄一直深受董卓宠信。
乃董卓心腹当中的心腹,但是在吕布投诚之后,华雄的位置,就被挤到后边。
自然对吕布心生不满,吕布三姓家奴的骂名能传遍洛阳,少不了华雄在背后推波助澜。
因此,吕布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华雄绝对是第一个倍加关注的。
刚走到宴厅前,就听到二狗那一番话,便故意借此大做文章,让吕布难堪,同时也是对顾恒的试探。.
第十五章 剑拔弩张
从华雄这两下子来看,此人倒也并非书中所写的那般无能。
只能说一物降一物,碰上关羽,活该华雄倒霉。
毕竟,在吕布死后,关羽看谁都是插标卖首,武力也是直戳天际的。
吕布听闻华雄一番言语,脸色阴沉的放下手中酒杯,正所谓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他俩的关系,即便不是仇家,也相差不远。
“我请的客人,说什么话,关你屁事,多管闲事,是为无耻,不请自来,是为无礼,背后造谣,是为无义。”
“你这无耻无礼无义之徒,还不快滚去别处,我这里不欢迎!”吕布直言以对,半点情面都不留。
华雄原本笑眯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眼里闪过寒光。
顾恒知道吕布很刚,但是没想到吕布居然这么刚,华雄好歹是董卓帐下都督~,深受董卓器重。
吕布上来就撕破脸,这是妖将华雄-往死里得罪。
“三姓家奴,摇尾乞怜,也配在我面前喋喋不休,这花萼楼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轮得着你请-我?”
“就算你请,我可未必赏脸,与你这等朝秦暮楚之人为伍,我还怕为天下之人耻笑!”华雄破口大骂。
三姓家奴可是戳中吕布的痛处,吕布早查到这个说法,最先是从华雄口中传出来的。
恨华雄恨的牙痒痒,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找华雄算账。
今日可好,华雄自己撞上来,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宴厅当中的气氛,顿时冷凝起来。
吕布一声大喝:“来人,取我方天画戟来,今日我非得斩了这厮不可!”
宴厅当中,舞女乐师吓得纷纷四散而逃,这边的动静传出去,整个花萼楼都在瑟瑟发抖。
华雄于宴厅之上站定,直面吕布,怒极而笑:“好啊,来人,取我的青铜宣花斧来。”
“今日我且与你一战,世人都说你吕布马上马下武力皆是一流,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厉害法!”
“可别一不小心,让我砍了狗头,贻笑大方!”
砰砰砰!
吕布麾下健将拍案而起,对华雄一行怒目而视,麾下已有小厮离开宴厅,前去抬吕布的方天画戟。
与此同时华雄麾下部将胡轸等人也一齐围上前来,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顾恒心知肚明,得张英相助,武力跃升的华雄,这会儿与吕布真刀真枪的打起来,还真不怵吕布。
毕竟先前吕布只能算是前期,武力并未达到巅峰,不然,就华雄这等货色,给吕布提鞋都不配,也敢如此叫嚣?
二狗来到顾恒身边,拉拉顾恒的衣袖,不知该如何是好。
感觉事情好像是因他而起的一样。
顾恒示意二狗安心,看着就是了,而且还是坐着看。
要打就打呗,顾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反正这两货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吵吵嚷嚷,好大的威风,一个个既然如此勇武,不如明日我便向太师建言,令尔等前去摆平袁家兄弟,如何?”一道阴仄仄的声音从宴厅外传来。
话音落下,原本激烈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吕布与华雄都有所收敛。
最终从门外走进一个面容清癯,身材干瘦的文士,胡须灰白,年岁花甲。
顾恒从此人身上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当即以飞升之门推衍。
来人原来是董卓帐下谋士李儒,官封侍中,曾入宫毒死灵帝嫡长子弘农王刘辩,与当场何太后,为董卓扶植刘协上位,扫清障碍。
乃董卓身边最亲信的人之一,将心狠手辣四个字,做到了极致。
让吕布,华雄这般猛将都要忌惮三分,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这是看得见的危险,谋士以三寸不烂之舌,杀人于无形,那是看不见的危险。
看不见的危险总要比看得见的危险,更加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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