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冰封了自己的内心,但为何还是会为现实的残酷而感到绝望呢?
安娜不知道她要怎么做,因为当初的隐瞒和现在崩坏的欺骗,陈天武视她为工具。
而她沦为工具仅仅只是为了弥补那份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愧疚。
但是现在,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都是谎言。
如果都是谎言,那这份愧疚该为何种真实而诞生,又该为何种真相而消散呢?
来自于面前这个男人的第二次交易成为了安娜灵魂深处,那不知通往何处的钩锁。
已经沉入海底快要窒息的安娜再也顾不上其他。
她用尽全力抓住了那条锁链,并宛如溺水者对施救者那百分之一千的相信一般。
她抓住了天诺的手,颤抖地说道:“请,告诉我。”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那不再是为陈天武而求情的话语,而是一个生命发自内心地想要真实存在的活下去的声音。
而身后,看着抓住天诺手臂并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冰之律者。
雷电芽衣眉头一皱,她并不希望这种冰冻的力量伤害到天诺。
但就在她准备上前打断那抓着的手时,来自于身旁两侧,符华和自己的阻拦却让芽衣有些惊愕。
“你们.....”
姬子回过头,对芽衣露出安心的笑容,随后小声说道:“嘘,放心吧,天诺现在可是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强呢。”
符华也点了点头,而她那原本因为虚弱而苍白的神色,脸颊处竟是有了一些红润:“嗯,姬子老师说的对,我能感受到天诺他身上已经超过了我的太多的力量,所以请放心地相信他吧,芽衣。”
雷电芽衣对于身边老师和同学的阻拦有些惊愕,但在听到了她们的理由后,芽衣看向天诺的背影顿时有些恍惚出神。
而在注意到雷电芽衣向前的举动取消后,符华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她却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完话后,姬子看向她的目光里带有了一些的玩味并带有审视的意味。
并且在视线游荡了符华全身上下后,仿佛发现了什么的姬子,那玩味的眼神立马变成了愕然,随后便是复杂,在之后就是无奈且无声地叹了口气。
终于,三位曾经的女武神将目光再次放到了天诺的身上。
只不过这次,三者的心思开始各自为营,三人的想法也开始大有不同。
但此时将视线回到木屋门前。
原本站在门外的安娜为了抓住天诺的手臂,已经踏入了木屋内。
而天诺因为安娜的接触,他看着那双已经彻底沉沦的粉色双眸,渐渐收回了修改意识的力量。
为了那份由自己所创造的美好未来,天诺对着安娜说道:“你需要做两件事情。”
“第一,你必须跟着我一起行动,一起去面对岩之律者陈天武。”
“第二。”
天诺瞬间挣脱开双臂之上缠绕的碎冰,并反手抓住了安娜的双臂。
“忘记自己曾经作为安娜沙尼亚特所做的事情。”
“从现在开始,你仅仅只是冰之律者,以人类的身份反抗着崩坏的冰之律者!”
天诺的话语仿佛成为了什么绝对的命令一般。
他的声音传递在安娜大脑的每一条神经之上。
而在那一瞬间
“作为冰之律者,你,只为自己而活。”
意识,修改完毕!
粉色的双眸中,原本的迷茫在慢慢变得清晰。
脸蛋上那份绝望也渐渐褪去,转而变成了原来的那副平静与安宁。
心跳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中。
此时的安娜看着眼前的天诺,她就宛如一名被冰雪所冻住的少女一般,面无表情、声音清冷。
但她的声音,却已如坚冰那般坚定。
“...我明白了,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因为精神的溃散而四溢的冰雾逐渐被安娜收回了体内。
而看着这一幕的三名女武神,她们渐渐安定下了内心,心神也迎来了放松。
但就在下一刻!
“那么....”
就在天诺也松了口气,准备带着三名女武神和冰之律者回到天炎城整备的时候
“谢谢你,天诺。”
虽然声音犹如坚冰,但那具身体却并没有那么僵硬,反而柔软至极。
冰之律者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步,并且张开了双臂拥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而那极冰之下的感激,除了让天诺感到了惊讶之外。
也让身后的几名女武神,她们的身体再次紧绷到了极致。
“等....”
特别是当那紫色的雷电开始在屋中闪烁之时。
终于反应过来的天诺想要立刻离开这份冰冷却又柔软的怀抱。
但芽衣的声音很明显要快过天诺的动作。
“舰长,请让开。”
明明没有动用律者核心完全的力量,但不知为何,此时的雷电芽衣就仿佛真正戴上了名为般若的面具。
她的脸色在雷光之下显得犹如九幽,而她的声音也仿佛来自于寒冥,令人浑身一颤。
“所有靠近舰长的野猫”
“都必须制裁!”
雷鸣闪烁在木屋之内。
而男人的解释和惨叫则不绝于耳。
第五十章-额外的力量
想要毁灭神州这片悠久广阔的大地,身为岩之律者的陈天武有很多种方法。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方法的多样性,间接说明了岩之律者的那份权能究竟有多恐怖。
只要一个瞬间。
大地会四分五裂,山川会土崩瓦解,溪流会不复存在......
就连一直坚守着这片土地的神州人,也会死在那无尽深渊中。
所有的一切都只要一个眨眼的功夫。
但。
这种报复的方式对于陈天武来讲,太快了。
快到当他看向这片已无生命的土壤后,内心之中那股空虚会在仇恨消失的一瞬间,猛然摧毁他的心神。
所以
“...必须让这里的人品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才行。”
灰白发色的少年此时正站在一片被大雪覆盖的山野之中。
被大雪覆盖的松叶遮挡住了他的行踪,但却阻挡不了他那如同死掉的眼神,看向远处那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大战舰的视线。
作为曾经在世界的暗处行走的世界蛇的成员,虽然只是一个外围情报贩子,但陈天武的个人能力远不止于此。
如果崩坏没有亲自降临世界,那么用不了多久,陈天武说不定就能够真正走入世界蛇的内部,成为正式成员。
但原本还十分痛恨崩坏的陈天武,此时却对那个赋予了自己力量的崩坏意志无比感激。
因为是她让自己知道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也让自己知道了身边究竟充斥着多少的谎言和隐瞒。
安娜沙尼亚特,这名曾经的救命恩人。
当陈天武在神州再次遇见她时,他的心中仍抱有年少时的那份好感。
但看着孤身一人的女武神,陈天武的心中也做好了自己妹妹也死在了崩坏手上的觉悟。
毕竟在当初那个崩坏爆发的城市里,父母的死亡已经摧毁了陈天武对于现实美好的念想。
与安娜的约定和妹妹的分别,那时候的故作坚强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那份死志。
所以在离开后,他主动引开了附近的崩坏兽,避免了那处避难所被怪物们发现。
虽然之后因为各种原因,陈天武还是侥幸苟活了下来。
但那已经被崩坏侵蚀的身体,也只能让他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名为天命的组织的飞机缓缓起飞。
而他自己也在那时断了那份联络的意念,只能默默祝福自己的妹妹在欧洲那里能够开始新的生活,最终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回到了神州。
当然,如果三年前和安娜重新见面的那个时候,这名少女没有选择用谎言来欺瞒自己,而是将实情告知的话。
那么说不定,他也不会将那份对少女的喜欢与憧憬,在之后转变成疏远和愤恨。
明明自己用性命委托给了她照顾自己的妹妹,但她却没有完成交易的承诺;
明明自己的妹妹一直都在神州,但自己却没有去找她,没有尽到一名哥哥的责任;
但说到底。
如果当初自己再成熟一点,选择留在妹妹的身边,那么一切就又都会变得不一样。
所以归根结底,是自己的弱小才造就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悲剧。
陈天武此时站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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