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传来刺耳的声响。
神经病啊,大晚上跑过来,占人家女孩子便宜。
几百年了,还用这种搭讪方式?
哪里来的野猴,晚自习不上,跑到这里发疯?
拦住他,问是哪个班的。
他没去理会这些话。
腿像灌了铅,走得很慢很慢。
在石凳上坐了十分钟,刺耳看了眼黑漆漆的篮球场,翻过围墙离开了学校。
“来三十串羊ròu、一碗牛筋丸、大白菜玉米棒各来一只手。
另外鱼排、猪脆骨。”
他跟暴发户一般,指着摊架上的东西,让烧烤师傅有什么来什么。
“啤酒也端一箱,你这里有烟不?”
“烟啊,我这里不卖烟,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跑个腿,成不?
三十米开外有烟铺子。”
“那你帮我跑腿吧。”
王磊点点头,不客气的坐下来,自个拿起串在炭火上烤着。
唰的,也不等ròu彻底烤熟,径直往嘴里塞。
师傅很快跑了回来,嘿逑一声,将一条烟摆在桌子上。
王磊瞥了眼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
班主任直接打了电话给他爸妈了是么。
呵。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不用担心他的短信,旋即直接关了机。
虽然让父母担心很不好,但是允许他任xìng一下。
反正轮回结束,什么都留不下。
而且又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了。
王磊吃了大半个小时,烧烤师傅忍不住抹了抹油腻腻的围裙蹲下。
“怎么小伙子,大半夜的跑出来,一副失恋的表情。
被女生甩了?”
“没,我出来消遣一下。”
王磊嚼着一块鱼,含糊不清的说。
“得了,你要是出来玩。
怎么连个伴都没有?一个人来吃烧烤?
跟家里人吵架了吧。”
“没,关系好着呢。
你逢cāo心。”
见王磊不愿意多聊,师傅叹了口气,中断了这段话题。
他低着头,一个劲熏烤着食材,少年则从他手里接过一串又一串撸串。
辣的嗓子发呛,就吞一口冰啤酒。
肚子发胀了便停下来,抽一支烟,让胃消化消化。
不知不觉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吃饱喝足,王磊丢下钱,头也不回扎进人的堆里。
去了废品收购站,把破手机典当了,换了两百块钱。
少年来到城北小资聚集点,开始打扑克牌。
不要认为聚众赌博,警察马上就会来抓。
事实上,无论哪个城市,哪个国家,赌博都是无法彻底消灭的。
而澳门赌场更是合法化。
一开始不少人见王磊一副学生样,没几个人愿意跟他打。
可手里头有钱,让人心里yǎngyǎng的,最终还是有人过来了。
很快,这桌上打牌的人,口袋里的钱全部输光了!
换了另一桌,他们又输光了!
不是王磊说什么,这些人的技术实在太烂了。
若不是彩票来钱需要等一段时间,他才懒得来这种地方赌博。
简陋、肮脏,四周弥漫着一股臭味。
事实上王磊也没想赢多少,凑个启动资金,权当路费罢了。
至于去哪里玩,其它城市,或者出国?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四个月去哪,要去干什么。
这次轮回随随便便吧。
不过不管怎样,钱还是必须要有的。
这个世界很现实,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妈蛋!你出老千了对吧?
从进场到现在,你一把都没输过!”
眉头上有颗痣的青年指着王磊的鼻梁骨,怒骂道。
“我这把特意让你看了牌,你还是输了,能怪谁?
我早就说我要走了,是你们不让我走。”
“废话,赢了钱就想走?哪门子好事?”
他啐了一口痰。
“继续,老子不信运气一直站在你这边!”
“但,你没有钱了。”
少年淡淡道。
“没错,是没有现金了,不过我可以打欠条。”
他翻了翻空空如也的口袋,颐指气使的说。
“那算了,没钱还赌什么,我也该闪人了。”
“你能走?今晚你能走出这扇门,我叫你爸爸。”
青年怒了,挥了挥手让人围了过来。
几人不怀好意的扳着指头,弄得噼里啪啦响。
王磊干脆利落一记拳头砸在青年的眼眶上,另外扑上来的三汉子。
一个手臂被他甩脱了臼,一个被踢到了第三条腿,捂着裤裆脸色发青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被少年用酒瓶子砸得东晃西晃,两眼一昏趴在地上,像剥了皮的青蛙抽动着腿。
王磊摇摇头,这几个三脚猫的功夫。
不,该说纯粹是用蛮力在打架,在他眼里跟四五岁娃娃闹别扭差不多。
不自量力。
“砸场子?”
领头人听到动静从屋内出来,一只手拎着裤头,一边走过来。
少年不慌不忙数了数钞票,将部分钱塞到他手里。
“大伙都看着呢。
是这几个bī先主动挑事,找我麻烦。
没钱了想打欠条继续赌,谁他妈理这玩意?
找你借个庄都比打个条子来得实在。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领头人掂了掂手里的钱,环顾了下四周。
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凑上去,在他耳边上低语。
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不错啊,练家子。
这些蠢猪看走眼了。
行吧,你不玩就可以走了。”
“那多谢老大了,呵。
好聚好散。”
少年拱手道。
“可别,我这小山神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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