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过去多少天,还吃喜糖?
王磊去商店买了一大串给了他们糖,然后臭不要脸跟他们玩了一会儿弹珠。
结果半麻袋弹珠全赢了过来……
这群小屁孩是越来越弱了啊……
临走前,少年把赢来的弹珠全还了回去。
转眼八月份过去大半,附近村庄赶集活动开始了。
山路崎岖坎坷。
王磊和苏柔爬了一上午,来到东山头的半山腰上。
少女虽然攀过不少高山,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山上养猪、养牛、鸡狗。
事实上山上草籽多,野虫多,猪草什么的茂盛一片。
动物随便吃,撑开肚皮吃个够。
这些猪比山下村里人养得,那些吃糠、稻谷的猪。
ròu质要更上一筹。
纯天然无农yào。
至于买卖无须担心,有些城里人大老远,爬山涉水,就是为了来买野味。
不过,在这里生活很煎熬。
晚上蚊虫繁多,蚊香蚊帐根本不管用。
冬天没暖气,没火坑,能把人冻得瑟瑟发抖。
升个火堆根本不管用。
赶集的人从昨晚到山上来蹲点,提早摆好摊了。
此刻人声鼎沸,从高处看下去,每条道上都有密密麻麻的人。
像一副骆驼画,只能看到前方山路出了骆驼,永远不清楚后半路,还有多少只骆驼。
方圆数百村庄,大半户人家皆倾盆而出。
人岂能不多。
苏柔有些迷糊,感觉当年跟苏志亮去看奥运会一样啊,似乎周边有着无边无际的人。
稍微不小心,肩膀就要碰到,鞋跟被踩掉。
王磊一开始牵着苏柔的手,后面干脆背着她赶集。
让她两条腿夹住自己的头,王磊往人群里钻。
在这里走散,不到明天估计是找不着人的。
手机信号在这里几乎为零。
少女还是路痴,完全不知道走哪个方向。
大山里的赶集,跟城市里商场差别相当之大。
这里的物品很复古。
农具,锄头、斧头、铁撬应有尽有。
fù女们抱着孩子,待在做饭锅、香油、干货、暖壶、热水器,摊子前挑来挑去。
时不时刹价。
如此炎热的天气,摊贩全坐在树荫下乘凉。
卖绿豆糕、绿豆沙、汽水的尤为之多。
王磊买了一串糖葫芦,苏柔抿着牙齿差点酸掉了。
他只好换了。
另外还有画糖画的,这年头做这个的老师傅,跟磨刀磨剪子一样,几乎绝迹了。
只有赶集的时候,他们才会“出山”来走这么一遭。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一凤凰,一条龙。”
知晓老人的水平,王磊不客气直接要了,两个难度最大的糖画。
“不行,后面还有好多人。”
老头指了指后面排队的一堆小毛孩,浑浊的眼睛泛着不知名的光。
大热天,糖画自然不能提前做,不然全得化掉。
只能现场现做。
“我不着急现在要,天黑的时候再过来。
你先帮他们做。”
王磊丢下钱,抱着少女离开。
后面的孩子马上一窝蜂上,有的要哆啦a梦,有的要美猴王。
半山腰有人搭建了临时的茶馆。
太阳伞一撑,桌椅一摆,茶水端上,二胡一拉。
煎饼果子、茶饼、烧饼、熏豆腐、凉花豆,往桌子上那么一放。
小二提着茶壶,来回奔波。
瞬间有种江湖气息。
少年咽着黄豆与茶水,此时此刻孔乙己撒下四文钱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正午到了,卖蔬菜水果、生姜的小贩已离去。
夜晚,烛火通明。
有敲锣打鼓送行人离去的敲锣人,他怕有人迷失在山路,喝醉倒在路边。
敲鼓人从山头一直敲到山顶。
时不时来句。
“小心火烛。”
确实夏季松树林,松叶极其容易着火。
秋季才会有农家人来山上收集枯枝落叶,回去烧柴火。
王磊和苏柔看了半个小时的皮影戏,才返回家。
打着手电筒,拍死了不少蚊子。
王母站在门外瞅了老半天。
见两人回来,赶紧让俩人去洗澡。
时间急速流逝。
这天,王磊拿着笔记本,他一边识别密码,一边背诵。
重生,除了记忆,其它任何东西都是带不回去的。
为此每次重生前,编写密码本。
然后接近轮回的日子,就开始努力背诵记忆,这些未来事件。
这样一来,拥有先知能力,做事情便会很方便、简单。
但这个过程相当不好受。
就好像,一个人能很轻松记得亲人的号码、出生年月日、银行卡密码,等诸多信息。
但让你去记得全校人的生日,甚至更多,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接触的人与事情越多,王磊的记忆就越复杂。
如果密码本可以重生带回去。
那么第一代密码本和如今的笔记本,相差甚远。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厚度、覆盖的信息量,越来越多。
时不时会出现误差,记错了的情况。
精密计算机都会出现错误,更何况人。
密码本上打了o的,代表百分百正确,打了x的,必须等下一次重生回去,去探测真为。
打了特殊标记的,则为模棱两可,可能是对的信息,也可能是错误信息。
如果要用这条信息,那么得承受失败的苦果。
王磊可没少在这上面吃过亏。
查缺补漏,完善密码本的任务相当繁重。
活得越久担子越重。
得精神分裂那次,王磊丧失了许多记忆。
像电脑删除硬盘,大部分信息删除掉了。
密码本那次重头开始修正。
没有未来信息,他能做得事情实在太少。
“老公,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到处找你找不到,然后我牵花花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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