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巧巧心里有些发堵。
自从离开黄泉后，柳姐姐就再也没有笑过一次。
现在的她一点也不像柳梦寒，反而更像是嫦曦。
冷淡，冰冷。
令人望而止步。
她想。
或许只有陈羽哥哥回来，柳姐姐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吧？
恢复到以前那个贱贱的，怂怂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柳姐姐。
又偷偷瞥了眼神态冷漠的与嫦曦有几分相似的柳梦寒，纤巧巧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行人们说的对。
柳姐姐真的很美。
柳梦寒本就生的妖娆多姿，面容绝美，特别是那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眸。
即使冷淡着脸，那双桃花眸也给人一种似笑非笑，魅惑众生的感觉。
一颦一笑间，眸光流转间，连风雪也为之倾倒。
以前的柳梦寒像是一只妖娆贵气，绝美多情的骄傲狐狸，虽美，但也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但如今的她却更加像是一只冰雕玉塑的白玉狐狸，依旧绝美，却失去了凡俗之气，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距离感。
若不是亲眼目睹了柳梦寒的变化。
纤巧巧也很难想象曾经的柳梦寒与现在的柳梦寒会是同一个人。
无视了周遭被惊艳到止步，撞墙的行人，柳梦寒和纤巧巧来到了一处庙观。
大周和大夏不同。
因为血月与鬼祟的存在，大夏的民众几乎不会信仰鬼神。
毕竟哪怕是普通的百姓，为了生活，也会随驭鬼军们出城寻找食物和采矿。
日久天长，总会遇见一两次鬼祟。
面对大部分鬼祟那不堪入目的外表，哪怕是无知的人也不会将他们当做信仰。
特别是驭鬼者。
天天和鬼祟打交道。
赢了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鬼祟来个大卸八块，分尸埋地，输了就是暴毙当场。
这种情况下。
信仰鬼神？
信个锤子鬼神啊？
但大周不同。
这里没有红月，没有不死的鬼祟，有的只是食人的祟。
普通百姓或许听闻过祟，但大多数都只是从传闻和故事中听过。
并未见过真正的祟。
对于普通人而言，祟邪恶恐怖，充满未知。
未知就代表着神秘。
神秘是信仰最好的温床。
因此。
大周诞生了不少神明故事。
虽然各地的传说不同，但都大同小异。
但在无数神明传说中，有一个叫做红灵娘娘的神明最为特别。
传言。
第一任大周的皇帝就是在红灵娘娘的帮助下才成功缔造了大周王朝。
更特别的是，对于这个传闻，大周的官家似乎一直都放任自流，没有丝毫制止的打算。
在官家的默认下。
就连禹都内，都有着供奉红灵娘娘的庙观。
作为从大夏走出的人，柳梦寒当然不会信仰神明。
但在偶然听闻司空家仆交谈时说过红灵娘娘十分灵验，特别是祈福庇佑。
于是柳梦寒就来了。
三十多个日日夜夜，风雨无阻。
跪在红灵娘娘的神像前，柳梦寒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眸。
一如既往地开始为某人祈福。
纤巧巧跪在一旁，也和柳梦寒一样，闭眼为某人祈福。
“希望陈羽哥哥平安无事，还有”
纤巧巧睁开眼，偷偷看了眼边上的柳梦寒。
“希望柳姐姐赶紧变回以前的柳姐姐。”
青蛇懒洋洋地趴在柳梦寒的肩上。
它昂首看着前方那个垂着眼睑，表情悲天悯人的神像，无聊地吐了吐信子。
没有憨憨主人好看。
不对。
憨憨主人现在忽然不憨了。
啊。
想念以前的憨憨主人。
青蛇这么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红灵娘娘的眼眶里忽然流出两道殷红的液体。
液体顺着神像的面颊流下。
冉冉延伸的两道红线。
殷红如血。
线条爬到下巴处，再次化作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
滴答。
滴答。
血珠滴落在地，摔得粉碎。
青蛇惊讶地瞪圆了蛇瞳。
我焯。
石像流泪了？
“快看！红灵娘娘显灵了！”
“神迹！是神迹！”
“对，一定是我们的虔诚感动了红灵娘娘！”
“......”
信徒们也发现了石像的变化，立马纷纷跪倒在地，开始祈祷。
柳梦寒抬眸。
望着还在流泪的神像，两条好看的眉毛悄悄蹙起。
突地。
她发现了不对。
地面的颜色怎么变了？
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珠从神像前的青石地面渗出，很快就染红了神像四周的一小片地面。
有信徒好奇地摸了摸血红的地面，然后便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在柳梦寒的注视下。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到数秒便化作了一个肌肤青紫，面容狰狞的怪物。
面对扑来的怪物，柳梦寒眸光平静如水。
纤细的手指一弹。
腰间的细丝在面前搭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透明线网。
轻轻一扯。
扑来的怪物瞬间被切成了无数块。
散落的尸体和流出的污血染红了一大片青石地面。
指尖一弹。
细丝化作更大的网，切碎了又一个扑来的怪物。
“杀人了！杀人......”
“救命啊！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