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红月只有一种姿态满月。
哪怕是白昼，红月依的身影依旧悬挂天穹，与烈日争辉。
那时。
红色的月光洒满九天十地，血月的阴影散播云霄九幽。
地界，虚界，绝渊......
哪怕是最深邃的九幽炼狱之下，绯红的月色依旧浅淡，冷冽，危险。
那个年代。
是红月最强盛的时期。
也是鬼祟最恐怖的岁月。
鬼祟沐浴着红月。
鬼祟崇拜着红月。
鬼祟代表着红月。
鬼祟的痕迹踏遍八荒四海，九天十地。
不死不灭，能力诡异。
它们的阴影笼罩了一切生灵。
直到某一天。
天穹碎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当那一声响彻云霄的破碎声出现之后，红月的辉煌也就此落下帷幕。
红月从满月变成残月。
红月的力量十不存一。
红月的光芒只存地界。
无数年过去。
很多地方依然能看到红月，但是曾经的阴影已经消退。
除了地界。
其他地方基本不会有鬼祟出现。
甚至。
哪怕是地界，也有地方见不到红月，无法诞生鬼祟。
陈羽如今所在的大周就是这样的地方。
看不见红月，就连祟也是鬼祟的残缺品。
陈羽这才恍然。
难怪虚界和绝渊没有鬼祟。
他去过不少地方，但奇怪的是，除了地界，其它地方他都没有遇见过鬼祟。
哪怕是餮收集食物，在各个世界收拢猎物的黄泉，鬼祟的数量也少得可怜。
感情是只有地界才有鬼祟。
那问题来了。
陈羽摸了摸下巴：“小镰刀，你知道红月是怎么碎的吗？”
小镰刀惊了：“爸爸，这件事估计连鬼神都不知道，我只是一柄镰刀诶，怎么可能会知道嘛！”
“不过嘛......”
小镰刀忽然得意：“本镰刀虽然不知道，但是却听过几个传闻哦。”
“本镰刀从别人那偷听...啊，不是，是从别人那听过，红月其是被人打碎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
小镰刀说的有板有眼的：“不过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那个人给打碎红月的人取了个外号。”
“啥？”
“大魔王！”
陈羽：“......”
桥豆麻袋。
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
陈羽眼皮子一跳，想起了备注下线前时不时提过的外号。
另外。
他想起了自己在万鬼城死亡时，突然出现的记忆。
他忽然懂了。
陈羽严肃道：“小镰刀，我大概知道是谁打碎的红月了。”
“诶？”
陈羽一摆手，言之凿凿：“那个人就是我！”
没错。
打碎红月的人就是他！
小镰刀：“......”
她惊了：“爸爸，你要脸吗？”
陈羽：“？”
小镰刀老气横秋，趾高气扬：“爸爸，本镰刀都做不到的事，你觉得你配吗？”
陈羽：“？”
小镰刀：“本镰刀觉得你不配！”
陈羽：“？”
他起身。
面无表情一把抓住面前飞来飞去的小镰刀。
“走你！”
回身一甩，小镰刀“咻”“咻”“咻”的在湖面打了十几个水漂，然后咕嘟嘟地沉湖了。
好一会儿。
小镰刀气急败坏地飞了回来：“爸爸，你居然敢这么对本镰刀，小心我一镰刀创死你哦！”
陈羽冷笑。
又是一抓，然后一丢。
同样的动作。
同样的下场。
小镰刀又咕嘟嘟地沉湖了。
小镰刀怒了。
她飞了回来，刚要发飙，就看见陈羽手里丢着一颗石头。
“这才是真的录音石。”
“......”
小镰刀麻了。
居然用假的骗镰刀。
狗爸爸，
你好卑鄙！
“好镰刀不和狗爸爸计较！”
语气嚣张地说完这句话，小镰刀又哼哼唧唧的道：“爸爸，我前面还没说完呢，那个大魔王是个女人，爸爸你又不是女的，你当然不配！”
陈羽：“......”
女的？
那没事了。
我就说嘛，我这种好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把石头往天上一丢。
咻！
一道完美的弧线，石头一分为二。
消灭证据后，小镰刀气呼呼：“爸爸，忽然敢威胁本镰刀！看我一镰刀创死你...诶诶？”
惊呼声响起。
随着通灵鬼术的阵纹炸裂，小镰刀的召唤也就此结束。
完整的小镰刀，这个材料一般的通灵鬼术只能撑这么久了。
小镰刀的联系越来越淡，陈羽在最后关头说了一句：“录音石还是假的哦。”
小镰刀：“？？？”
她大怒：“狗爸爸，你好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