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前面好像有人。”
“咦,这么快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靠近,刘海中连忙凑了上去。“小叶,你们上哪去了,可让我一阵好等。”
巷子里的路灯很暗,看不清刘海中的脸色。
“壹大爷,瞧您这意思,东西准备好了?”
没有卖关子,刘海中从口袋中将手表拿了出来。
款式的确是英纳格全钢防水。
割了自己的肉反倒笑脸相迎,刘海中感觉自己是在犯贱。
不过为了标兵,也为了以后主任的位置,忍了。
“哟,您这诚意也太足了。”
别说刘海中了,叶辰都替他觉得肉疼。
被那李怀德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刘家三个孩子能长这么大,确实不容易。
“壹大爷,这是您准备孝敬给杨厂长的么?”
“是啊。”
“是您倒是松手啊。”
这手表还没捂热乎就成了别人手里的东西。
刘海中感觉有把刀在割他的心头肉。
“小叶,这手表你可一定要替我送到杨厂长手里啊。”
“瞧您这话说的,我什么人您还不知道?不说了,我先回了,您也回去等我消息吧。”
说完,叶辰没再继续纠缠。
等人进了院子,刘海中脸上的心疼也变成了狠厉。
“小王八蛋,我看你明天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场秋雨,淅淅沥沥。
四九城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叶辰给小欣多添了几件换季的衣服。
等吃过早饭,两人套上雨衣出了院子。
结果又看见刘海中等在院门口。
“壹大爷?怎么了这是?雨这么大您别再受凉了。”
“不妨事,我这不是怕你忘了把东西带上么。”
刘海中想了一夜,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被他想了一遍。
担心叶辰私吞手表,今早冒雨在他们院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刘海中有些得意,也只有他才不会忽视这些细节。
要没这点心机,怎么在这样的时代下生存?
别说,刘海中这一举动确实让叶辰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被权势冲昏头脑,多半没这么容易受李副厂长的摆布。
“怎么,你真把手表忘家里了?”
见叶辰也不表态,刘海中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那哪能啊,您交代的事,我能不上心?”
叶辰笑了笑,把那块手表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喏,这不是在这么。”
刘海中松了口气,至少这小子没有糊弄自己。
“我就知道你小子做事靠谱,没忘就好。”
“壹大爷,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送小欣去学校,这就不招呼了。”
说完,叶辰便载着小欣消失在这片雨幕中。
“一场秋雨一场凉,日子难熬啊。”
轧钢厂厨房。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感慨了一句,其他人也跟着议论起来。
“再难熬不是照样熬了过来?日子总是要越过越好的。”
“越来越好不奢望,只要不比现在差就行。”
“行了,好好把活干了比什么都强。”
秦淮茹笑着摇了摇头,来厨房这么久,她跟里面的员工也熟了。
因为年纪比他们大,经常会用这种大家长的语气说话。
也没人觉得不妥。
“小叶,杨厂长找你。”
“知道了。”
跟食堂主任隔空对了一句话,叶辰起身走出了厨房。
等人进了厂长办公室,消息也传到了李副厂长的耳朵里。
很快,保卫科的人和刘海中也动了起来。
“杨厂长,您找我?”
“小叶来了,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娄董事让我问问,你和那姑娘是什么关系。”
“娄董事也知道了?不是,老杨同志,您这舌头也太长了吧?是不是逮谁你都得跟人说我带了一个姑娘回家啊?战时您这样的容易当叛徒,守不住秘密啊!”
叶辰满脸无奈。
摊上这么个领导他是真没辙了。
杨厂长也知道这事做得不厚道,不过娄董事和大领导问起叶辰的近况,这么大的事总不能瞒着。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先说说,跟那姑娘到底什么情况?是我在学校门口见过的那个么?”
这时候还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叶辰无奈摇了摇头。
“就不劳您费心了,这八字刚有一撇,回头再把人姑娘吓跑了。”
“你小子可以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不声不响就把人姑娘领家里去了,你可不能学他许大茂啊。”
“合着我在您这就是这么不靠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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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不靠谱不知道,反正不省心。”
砰砰砰
杨厂长话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也不等人回话,李副厂长便领着一群人进了办公室。
“李怀德,你想造反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厂长一愣,见这些人气势汹汹,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的巨响让刘海中一个哆嗦。
“杨厂长,我刚刚收到举报,说你收受他人贿赂,以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涉案金额超过一百四十块,担心杨厂长你的名誉受损,所以我特意请保卫科的赵科长来还你清白。”
“你放屁,李怀德,你这说的是你自己吧?你的举报信在我那屯了有半米高,要不要我一封一封给你念出来?”
杨厂长的话让李副厂长脸色一变。
不过也不慌,他做事向来谨慎,就算有人举报,也没有证据。
不然杨厂长早就上门了。
“不要妄想转移话题,赵科长?”
李副厂长看向身旁一个中年男人。
赵科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叶辰,又将目光转向杨厂长。
这事他也难办,明摆了是在夺权。
就算要查,第一个查的也是他李怀德。
不过有人实名举报,他也不能不管。
“杨厂长,确实有人实名举报你收受贿赂,我们也是为了还你清白,也还全厂员工一个真相,还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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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名举报?谁?”
自己做了什么事杨厂长自己清楚。
明显是李怀德栽赃陷害,只是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位这么多年,杨厂长自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作风问题从没犯过,就算有一些小的行事不妥,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的动静。
“我。”
刘海中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在杨厂长面前这么硬气!
“你?”
面前这人的样貌杨厂长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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