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脊梁骨都是轻的,以后如果被清算,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叶辰愿意把这口黑锅背在自己身上,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没问题,您等我消息,也就这两天,手头上的事忙完了我就来通知您。”
吴正涛的到来坐实了叶辰的身份。
谁也没想到,平时不争不抢,也没领导架子的绵羊,直接变成了饿狼,逮谁跟谁龇牙。
有人背地里议论叶辰,被人举报后,记大过处分一次,还成了典型全场批评教育。
没人再敢多说半句坏话。
就连傻柱也老实了不少。
老太太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过日子要紧,没必要跟这种小人置气。
第二天一早,叶辰到点也没出门,娄晓娥糊涂了。
“你今天不去上班么?”
“不了,今天还有件很重要的事等我去做。”
昨天跟吴正涛约好了,今天得一块走街串巷上门找存在感。
叶辰估摸着,从今天开始,自己的名声就该臭遍整个四九城了。
早就想到的,选了这条路,有些事必须经历,有些东西也必须自己承受。
叶辰没有跟冉秋叶细说。
在家一直等到十点,一行二十几人开着军用卡车浩浩荡荡进了巷子。
这气势显然不是之前许大茂和刘海中的小打小闹能比。
看见这幕,正在巷子里骂骂咧咧哭诉自己不公遭遇的贰大妈,顿时慌了阵脚。
为首的吴组长她还有印象,刘海中的案子就是他亲手办的。
昨天刚下的通知,下放劳动。
也没个具体期限,家里的主心骨没了,顶梁柱也塌了。
儿子指望不上,她一个女人,要怎么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
好在这些人径直去了叶辰所在的院子。
动静不小,院里住户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
还以为又有人犯事了,都出来看热闹。
“吴组长,你可算来了。”
“叶委员久等了,处理了一下隔壁纺织厂的厂长,耽误了一些时间,咱动身吧。今天的事可不少。”
“稍等,我回去交代一下。”
“叶委员请便。”
冉父冉母就在边上看着,两人神色都有些紧张。
这阵仗可比上回大多了,还是吴组长亲自领队,事多半不小。
“您二老不用担心,出不了什么大事,今天可能晚些回来,让秋叶不用等我吃饭。”
交代完,叶辰便跟着吴组长离开了四合院。
“吴组长,咱们第一站去哪?”
“胭脂巷,听人说那边问题比较严重,还有人专门收藏这些老物件,咱们先去那碰碰运气。”
“胭脂巷?”
叶辰一愣。
也不知道是谁告的密,胭脂巷他熟啊,也没听还有谁有这爱好,明摆着是冲破烂侯去的。
几年时间,北新桥地界的古董至少六成进了他的空间。
不过真正的宝贝倒是不多。
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件元青花大罐,一幅齐老的《松柏高立图》。
都是他花了好几十从一个大户手里收过来的。
破烂侯成分问题还没解决,今天要是见着老朋友,一场冲突怕是在所难免了。
胭脂巷不远,车很快开进了胡同。
随后便是蝗虫过境。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叶委员,这些东西怎么说?要不要装车?”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旧物件,吴正涛向叶辰请示道。
“这几件装车,其他砸了就是。”
叶辰挑了几件有用的,余下的看都没看。
车就这么大,这些东西没什么价值,留着占地方,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还回去。
跟前面几个大院一样,叶辰直接命人把这些破烂都砸了。
周围的住户对叶辰的行径敢怒不敢言,也只能由着他胡来。
就算只是些坛坛罐罐,再怎么说也比砸了好啊。
认出他的也不少。
冉家在巷子里住了这么久,叶辰和冉秋叶结婚闹出来的动静不小。
本来还挺看好两人的婚事,现在,不在背地里骂他已经很讲礼数了。
吴正涛扯着虎皮装犊子,他也怕犯众怒。
所以是砸是烧是留,他都要向叶辰请示。
自然知道吴正涛打的什么算盘,叶辰也不点破。
各取所需。
他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
至于旁人的看法,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吧,去下一家。”
叶辰正要往院外走,刚好瞧见破烂侯正躲在人堆里。
有段时间没见,蓬头垢面的,人也消瘦了很多。
虽然谈不上衣衫褴褛,却也没了之前的光鲜。
破烂侯看向叶辰的目光中透着股审视。
他的案子就是革委会的人办的。
两人也算旧时,知根知底。
别人看不透,但破烂侯知道,叶辰就是在利用职务便利挨家挨户搜刮古董。
自家那些宝贝这小子盯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也不知道叶辰会不会念旧情。
“领导,领导,我有情况要汇报。”
叶辰和吴正涛刚出院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喊声。
听见动静,两人止步,有些糊涂地朝身后望了一眼。
看清站出来的是谁,叶辰更糊涂了。
“侯素娥,你想干嘛?”
女人刚出面,破烂侯便迫不及待地跟了出来。
吴正涛皱着眉头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有事?”
侯素娥没看破烂侯,直接将他的秘密全说了出来。
“领导,我举报,我爸这些年收了很多旧东西,都藏在家里,我可以领你们去。”
“侯素娥你疯啦?我可是你爸!”
见自己一手拉扯大的闺女把自己卖了,破烂侯人傻了。
“您现在知道您是我爸了?您反对我跟小刘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您是我爸?现在提倡恋爱自由,领导,您说有他这么当爸的么,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包办婚姻,非要拆散我和我爱人!”
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辛苦养大了这么一个白眼狼,这道坎破烂侯怎么都迈不过去了。
“有这事?”
吴正涛脸色一沉,视线落在了破烂侯身上。
“你放屁!”
被自己亲闺女出卖,破烂侯怒了。
“你明知道那刘四海是我仇人,还硬要嫁给仇人的儿子,这我能同意?我今儿个还就把话撂这了,只要你还是我闺女,这辈子甭想进他刘家的门!”
“你领导,你也听见了,上一辈的恩怨,凭啥要落在我们头上!”
“行了行了。”
吴正涛懒得跟侯素娥废话。
连自己亲爹都能出卖,嫁仇人的儿子还有理了。
不过正事要紧。
“废话少说,你先帮我们把东西找出来,其他的我们会帮你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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